周末的清晨，凤羲和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屏幕上跳出十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有郑秀一的，也有陌生号码。她点开最上面的推送通知，眉头微蹙。
热搜词条：陆星辞神秘女友现身研究所#
配图是她昨晚从第七研究所出来的照片，虽然戴着口罩，但身形和侧脸轮廓足以让熟悉的人认出。照片里她正和周既明道别，两人站在研究所门口，距离并不近，但拍摄角度选得很刁钻，看起来像在亲密交谈。
评论区已经炸开：
“这女生是谁？看着不像圈内人。”
“是大学生吧，侧脸有点眼熟……”
“我天，这不是之前和郑秀一在一起的那个吗？”
“脚踏两条船？？”
“楼上的，也可能是三条——听说昨晚陆深也在那个交流会！”
凤羲和放下手机，神色平静。系统在她意识里啧啧：“陆星辞的粉丝战斗力真强，这才几个小时，就把你扒出来了。”
“意料之中。”
她起身洗漱，换了身简单的运动装，准备去晨跑。刚到楼下，就看到郑秀一靠在墙边，眼睛通红，显然一夜没睡。
“姐姐，”他声音沙哑，“你看到热搜了吗？”
“看到了。”
“那……”郑秀一握紧拳头，“你和陆星辞真的……”
“没有。”凤羲和打断他，“只是碰巧在同一个场合。”
郑秀一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冲过来抱住她，抱得很紧，身体微微发抖。
“姐姐，”他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我害怕……我怕你真的喜欢上别人……我怕我留不住你……”
凤羲和任他抱着，没说话。清晨的校园还很安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
过了很久，郑秀一才松开她，眼睛更红了，但情绪稳定了些。
“姐姐，我相信你。”他看着她，“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信你。”
凤羲和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哭什么。”
“没哭……”郑秀一别过脸，“风大。”
晨跑的计划被打断，两人在校园里慢慢走。郑秀一一直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像怕她跑了。
“姐姐，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要写报告，准备沈清晏那个研讨会的发言。”
“哦……”郑秀一声音低下去，“那我能陪你吗？我保证不打扰你，就在旁边待着。”
凤羲和看他一眼：“随你。”
郑秀一眼睛亮了亮。
上午两人在图书馆度过。凤羲和在查阅资料写报告，郑秀一就在旁边安静看书——虽然看的是机车杂志。他偶尔抬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能化出水。
中午吃饭时，郑秀一接到一个电话，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凤羲和问。
“陆星辞那边……”郑秀一咬牙，“他的团队发了声明，说昨晚是普通的工作交流，让大家不要过度解读。”
“这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郑秀一压低声音，“他这么一说，等于默认了照片里的人是你！现在媒体都在扒你的身份，已经有人扒到我们学校了！”
话音刚落，凤羲和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头是个女声，语速很快：“请问是凤羲和同学吗？我是XX娱乐的记者，想就昨晚的事情采访您一下——”
“抱歉，不接受采访。”凤羲和直接挂断，拉黑号码。
但紧接着又有陌生号码打进来。她索性关了机。
“看到了吧，”郑秀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才刚开始。陆星辞那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凤羲和没说话，慢慢吃着饭。郑秀一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忽然冷静下来。
“姐姐，”他认真道，“这事我来处理。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
“你想怎么做？”
“我有我的办法。”郑秀一眼里闪过冷光，“娱乐圈那套，我熟。”
饭后，郑秀一送她回宿舍，自己匆匆离开。凤羲和打开电脑，开机后登陆学校内部论坛——果然，首页已经有相关帖子了。
“震惊！我校女生同时交往郑秀一和陆星辞？！”
帖子里放了昨晚的照片，还有之前她和郑秀一在一起的照片，对比分析。评论区各种猜测，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骂她“绿茶”“海王”的，也有理智分析说可能只是误会的。
凤羲和扫了几眼，关掉论坛。她打开文档，继续写报告。
系统在她意识里嘀咕：“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在意有用吗？”
“呃……没用。”
“那就做好该做的事。”
下午三点，报告写完。凤羲和打开手机，开机后跳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她没理会，给沈清晏发了条消息：“研讨会发言提纲发你邮箱了，帮忙看看。”
沈清晏秒回：“好。另外……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了。”
“没事。”
“如果需要帮忙，随时说。”
“谢谢。”
刚放下手机，又有电话打进来。这次是周既明。
“凤同学，抱歉打扰。”周既明声音带着歉意，“昨晚的事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已经联系了相关媒体，会尽快澄清。”
“没关系。”
“另外，”周既明顿了顿，“陆深先生想跟你谈谈。他说有办法处理现在的局面。”
凤羲和眼神微动：“他为什么帮我？”
“他说……欣赏你的才华，不希望这些事影响你的学术发展。”周既明语气微妙，“当然，这是他的原话。我个人建议你谨慎考虑。”
“我明白了。谢谢周教授。”
“不客气。对了，邀请函的事……”
“我接受。”凤羲和说，“长期合作，我答应了。”
周既明笑了：“太好了。那我让人准备合同，下周给你送过去。”
“好。”
挂了电话，凤羲和沉思片刻。陆深主动提出帮忙，这在意料之中——他那种人，不会放过任何拉拢的机会。但要不要接受，需要权衡。
傍晚时分，郑秀一回来了。他神色疲惫，但眼里有光。
“姐姐，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把手机递给她看，“我联系了几个大V，发了澄清稿，说昨晚是学术交流会，照片是角度问题。另外找了水军带节奏，把舆论往‘优秀女大学生遭无良媒体骚扰’的方向引导。”
凤羲和看了看，舆论风向确实在转变。不少人在骂媒体打扰学生正常生活，也有人开始扒她的学术成就——当然，是郑秀一准备好的正面素材。
“辛苦了。”她说。
“不辛苦！”郑秀一眼睛亮晶晶的，“只要能帮到姐姐，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看着凤羲和，犹豫了一下：“姐姐……陆深是不是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圈子里传开了。”郑秀一闷闷道，“说他很欣赏你，要收你当学生什么的……姐姐，你别信他。陆深那种人，对你好都是有目的的。”
“我知道。”
“那……”郑秀一小心翼翼，“你会接受他的帮助吗？”
“暂时不会。”
郑秀一明显松了口气。
晚饭两人在宿舍吃的外卖。郑秀一絮絮叨叨说着今天处理舆论的细节，像只邀功的大型犬。凤羲和安静听着，偶尔给他夹菜。
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郑秀一去开门，脸色瞬间沉下来：“你来干什么？”
门外站着的是陆星辞。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那双桃花眼还是能认出来。
“我找凤同学。”陆星辞声音平静，“能让我进去吗？”
“不能！”郑秀一挡在门口，“这里不欢迎你！”
“郑秀一，”凤羲和在屋里说，“让他进来。”
郑秀一不情不愿地让开。陆星辞走进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歉意：“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凤羲和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坐。”
陆星辞在她对面坐下。郑秀一站在旁边，像只警惕的护卫犬。
“昨晚的照片，是我团队里的人泄露的。”陆星辞开门见山，“我已经处理了那个人，也发了澄清声明。但……效果有限。”
“所以呢？”
“所以我想亲自跟你道歉。”陆星辞看着她，“另外，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一次正式采访，彻底澄清我们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
“不必。”凤羲和淡淡道，“越描越黑。”
陆星辞苦笑：“也是……那，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任何补偿，我都接受。”
“离我远点。”
这话说得直接，陆星辞愣了愣，然后笑了：“这个……有点难。”
“陆星辞！”郑秀一忍不住开口，“姐姐让你离她远点，你没听见吗！”
陆星辞瞥他一眼，没理会，继续对凤羲和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我还是想说——我对你是认真的。不是玩玩，不是炒作，是真心想追求你。”
房间里安静下来。郑秀一拳头握紧，眼睛死死盯着陆星辞。
凤羲和看着陆星辞认真的眼神，忽然问：“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特别。”陆星辞坦诚道，“我见过太多人，虚伪的，功利的，肤浅的……但你不一样。你活得真实，知道自己要什么，不为外界所动。这种特质，在娱乐圈是稀缺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放松。不用装，不用演，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这话说得真诚。但凤羲和神色不变。
“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她说，“但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没关系，我可以等。”
“陆星辞——”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陆星辞站起来，“但我不会放弃。当然，我会注意方式，尽量不给你添麻烦。”
他对郑秀一点点头，重新戴好口罩：“那我先走了。再次抱歉。”
门关上后，郑秀一气冲冲地在客厅里转圈：“他什么意思！当着我的面说这些！当我是死的吗！”
凤羲和没说话，继续吃饭。郑秀一转了几圈，突然停下，看着她：“姐姐，你不会……心动吧？”
“不会。”
“真的？”
“郑秀一，”凤羲和放下筷子，“过来。”
郑秀一乖乖走过去。凤羲和伸手拉住他的衣领，让他弯下腰，然后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郑秀一呆住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这样可以了吗？”凤羲和问。
郑秀一傻傻点头，然后猛地抱住她：“姐姐！姐姐！”
他抱得很紧，身体因为激动微微发抖。凤羲和任他抱着，手轻轻拍他的背。
过了很久，郑秀一才松开她，眼睛亮得像星辰：“姐姐……我……”
“吃饭。”凤羲和打断他，“菜要凉了。”
“好！”郑秀一乖乖坐下，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饭后，郑秀一主动收拾碗筷。凤羲和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舆论还在发酵，但已经有不少人为她说话了。
沈清晏发来邮件，是她发言提纲的修改建议，很细致，连标点错误都标出来了。最后附了一句：“专注学术，勿理流言。清者自清。”
清已也发了消息：“看到新闻。需要法律支持的话，我认识很好的律师。”
周既明把正式合同发过来了，待遇优厚，条款清晰。
陆深没有直接联系她，但通过周既明转达了一句话：“任何时候需要帮助，我都在。”
凤羲和一条条看完，没回复。她打开电脑，开始修改研讨会发言稿。
郑秀一收拾完厨房，在她旁边坐下，安静地陪着她。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声。
凤羲和写完最后一段，保存文档。转头时，发现郑秀一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少年睡颜安静，睫毛很长，眼下有淡淡的乌青——这几天他为了处理舆论，确实没怎么休息。
她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郑秀一在睡梦中蹭了蹭毯子，嘴角还带着笑。
凤羲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机震动，是一条新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凤小姐你好，我是温景然。通过清已得知你的情况，若有需要，温家可提供帮助。另，下周末家母举办茶会，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你参加？”
温景然。
大纲里那个“温润豪门，掌控欲强”的男主。
凤羲和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又一个入局了。
她回复：“谢谢。茶会的事，容我考虑。”
收起手机，她看向沉睡的郑秀一，又看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网越织越大，线越牵越多。
而她站在网中央，手握所有线头，开始掌控这场越来越复杂的游戏。
女皇的路，从来都不平坦。
但越是艰难，越是有趣。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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