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正如常欢所想的那样,贤贵妃已经算是惊慌失措了。在匆匆结束百花宴后,她回到自己的寝宫,派人排查几遍宫女侍卫。
排查一遍后,贤贵妃还是害怕,她颤颤巍巍的坐下,她的心腹婢女知画连忙奉上茶水。知画看到贤贵妃平复了心情,说道,“娘娘,现在昭阳公主知道了燕王的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不要修书告知燕王提防皇上?”
贤贵妃捏紧手心,“当然要告知,我儿的大业不能废在这个贱人手里!知画,你知道的,我为了今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作为关氏的嫡女,贤贵妃关梓滢自小备受宠爱,年少曾与燕王赵旭昀结识,两人暗生情愫。
燕王曾许过此生必娶她为妻的誓言,年少天真的关梓滢信了,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甚至为了他忤逆自己的父亲,可等来的却是心上人另娶他人。后来,父亲更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不顾她的哀求,强行把她送入宫中。
贵妃看起来风光,说白了也只是皇家的妾而已。关梓滢恨吗,当然恨!为了爬上来,她流了孩子,杀了人,踩着无数尸体登上高位。曾有一段时间,她不敢入睡,入睡了便有冤魂找她索命。
这时燕王又宛如救世主一般出现在她的世界,他说要帮她达成所愿。关梓滢不管他是不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只要让她达成所愿,她不介意演苦情戏。
这边风雨欲来,那边风和日丽。
闯完祸后的常欢逮住半路逃跑的郑玉溪,拎着她的领子走进自己的宫殿。
“公主,我真的不跑了!跑不动了。”郑玉溪欲哭无泪,她刚才马上就可以出皇宫了!就可以远离闯祸嚣张的公主了!就差那一步啊!
常欢慢条斯理的写着字,上好的宣纸出现了一个“静”字,银钩铁画,苍遒有劲,一个本该平和的字此时嚣张的仿佛要戳破纸。
在写完字后,常欢才开口,“右袖口稍有破损,掌心有井纹,手侧有墨迹。看来我的小伴读对算账挺有兴趣的。”
贵女们在还未及笄时便要算账以便之后嫁为人妇能管理好后宅的事务。贵女们在算账时用到算盘在所难免,但像郑玉溪这样的可不多见。
“所以你在经商?”常欢挑了挑眉,一脸兴趣的问。
郑玉溪没想到昭阳公主眼神如此犀利,一个照面就把自己扒的差不多了,只能无奈回复道,“回公主,臣女的确在经商,京都的如意酒楼正是臣女经营的。”
如意酒楼靠新颖的菜系和独特的诗会风靡京都,说是酒楼,但各种稀奇玩意都可以在这家酒楼找到,大到名士的字画,小到精巧的木雕。
同样的,来此光顾的食客也身份各异,有高雅之士,也有纨绔子弟,更有上京赶考的读书人,但他们有个共同之处,那就是都不差钱。
因此酒楼老板更被传言日进斗金。常欢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小伴读还是个厉害人物。
“那你说说,为什么要经商?”常欢满含笑意的问。
士农工商,商人在这个时代被认为是身份低微的,郑玉溪这个书香世界出生的贵女想要当商人,让人跌破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