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被他逗笑了,却又害怕他下一秒发脾气。把小声憋回去了。
“没有没有没有,哪敢啊。”
山上到处都不见沈千慕的踪迹,估计有跑去看那棵树了吧?
“那棵树?”温行舟不解地问。
沈衡往更上方的山顶指了指:“那有颗百年老树,岁数比我都大,叫松遥树。听说是我师爷种的。”说着说着竟发起了脾气“这家伙然后我自己下山买东西,竟自顾自跑到树边逍遥自在!”
沈衡上去气呼呼的找他。
“你…!”刚要破口大骂,却发现他已经躺在摇椅上睡着了便了嘴。小声嘟囔着:“睡着了也不知道盖被子,就在旁边放着下去拿一下都不会,这要受寒了还不是我照顾…”
然后转过头轻声对温行舟说:“他睡着了,反正以后都是要一同走的人。不介意多等一时吧?”
温行舟虽然有些不耐烦,但细想想。终归也是无处可去,就在这呆着吧。还能省下租客栈的银钱。就点了点头。
沈衡把人送到自己屋里,他却出来浇样的那几盆花。温行舟:“………”把客人晾在屋里,自己出来浇花?想不到还有这种爱好…
几只麻雀从树上飞下来。照理说,麻雀应该怕人才对,怎么敢靠近沈衡?沈衡看见几只麻雀凑过来,笑着说:“其他鸟都飞走了,就剩你们啦?”几只小麻雀叽叽喳喳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温行舟也走了过去,几只麻雀看见他就都飞走了。沈衡一脸怨念的看着他,温行舟有些不知所措,问道;“你…能听明白他们说的话?”
其实沈衡不知道。不过也能猜出个一二,每次交流还算顺利。也不知道这些麻雀怎么听明白沈衡谁的话。也许因为都是动物罢?
沈衡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看见沈千慕从远处走过来。又改口嘲讽道:“睡醒了?”
沈千慕当然知道沈衡哪来的这么大脾气,肯定因为自己睡觉让他下山买食物的事生气。
他不好意思笑道:“是啊,刚才山顶的气温还挺舒服的,一不小心睡着了。”然后又急忙岔开了话题:“你怎么带旁人上山了?我不是跟你说不能让别人上来吗?”
沈衡:“嗯。知道。你不一直嚷嚷让我找个徒弟?这不,给你找来了。满意吗?”
沈千慕上下大量了温行舟许久,严肃道:“姓甚名甚?哪的人?怎么遇见的?”
温行舟迟疑了一会,这人怎么突然严肃了?刚才还毫无地位的跟身旁这家伙解释。
“呃…姓温名行州。我也不知道哪的人,孤儿,只知道在这片村子呆过。怎么遇见的…”“哦哦!我看他肯定是有天赋的人,再加上他一直到处拜师,就收了。哈哈哈。”
沈衡怕他说露馅,赶紧抢话道。怕沈千慕不信,又掐着温行舟的后背问他:“我说的没错吧?”温行舟无奈只好点点头。
他又打量温行舟许久。沈衡见他没完了,问他:“您这是干嘛?女儿亲爹给把关找相公吗?都看了这么半天了,看出什么了?”
沈千慕一听,收回来刚刚异常严厉的眼神有些委屈:“哎呀,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万一你被人骗了可怎么办啊,你还这么小…”
等等…什么!我小?开玩笑吧,前两天还说什么我也不小了该计划计划了,现在我又小了是吧?
毕竟外人在面前,还是给自己师尊留些面子吧。沈衡这样想着。
深夜,温行舟被迫挤在沈千慕房间里。本来箫城关的房间还空着,但他屋里乱七八糟小玩意儿多,就没让生人住。
夜里,听不见蛐蛐儿在草丛的叫声。只剩风挂过树也的唰唰声,显得有些孤寂,等到冬天,便是什么都听不见了,显得就更加寂寞了。想到这,沈衡不禁舍不得离开。如果就留师尊一人在山上。他岂不是要寂寞死?他这样一个人……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温行舟听着这不断的唰唰声辗转反侧,怎么都难以入睡。终是把沈衡折腾醒了。他撇了撇嘴。自己才刚睡着没多久罢?这人怎么这般不老实?
“你…还没睡吗?”沈衡小声问他。
来回折腾的声音停住了。“没…”沈千慕背对着他,而温行舟这是面对着他。沈衡听见这有些低沉的声音,耳朵不禁上了一层颜色。好在是深夜,并看不见。
“睡不着?你怎么还认床啊?”沈衡一边转身一边问他。“没有,只不过山下一般听不见如此大的树叶声罢了。”
沈衡不理解:“这声音多好听呀,以后你想听都没有机会。”然后他又轻轻哼了一声。又伸手盖在温行舟的耳朵上。哄着他说道:“行了行了,这样声音就小啦,快睡觉吧。”
这人性子怎么这么纯情?不过才见了不到一日,怎么做出怎么亲密的动作?
但是沈衡的方法确实有效,温行舟真的睡着了。
翌日早上。
沈衡早早的就起来了,发现自己的尾巴露了出来,有些慌神。看了看身边的温行舟睡的正香。就偷偷下床“屁颠屁颠”的找沈千慕去了。
沈衡着急的问他:“怎么办呀!尾巴怎么露出来了?”
沈千慕安抚他道:“莫慌。”随后又从他装满奇珍异宝的架子上那了个木盒过来。放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沈衡疑惑的问他。
沈千慕没有说话,默默的打开盒子里面只放了玉镯和几张纸。
第一张纸上写着大大的“地契”二字。
沈衡惊呆了:“师尊!你哪来的地契?”
沈千慕拍了拍他的脑袋:“师尊活了这么久,还不行我有点地契了?本来是留给你们两个的,但是眼下,你师兄怕是用不到了。”沈衡点点头。还没等他把地契看完,沈千慕就把那个玉镯给他带上了。
没等沈衡问,沈千慕自己先答道:“这个时候为师做的,给你镇住妖气用。这样在外面能避免不少麻烦。”
原来,沈千慕早就把两人今后的生活准备的明明白白。为他们铺上了最安全的路。虽然平日里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一点没个师尊样。但是关键时候,却次次严谨的很。
沈千慕能做的,也就这些了罢。沈衡的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憋的眼睛都红了。这一切都让沈千慕看在眼里。
沈千慕:“哎呦?哭了?我看看,眼睛红红的小狐狸长什么样。”沈衡赶紧撇过头:“没哭…”
沈千慕忍俊不禁道:“真哭啦?我看看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