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结束了拜师礼,众位学子结伴一起,议论纷纷地退出了兰室。
不一会儿,偌大的兰室便只剩下蓝姝,蓝启仁和蓝忘机兄弟二人了。
自从跟温晁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一直眉头紧皱的蓝姝。
见兰室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便上前对蓝启仁和蓝曦臣行了一礼:
“师父,师兄。傀儡一事,想必已不必再查探了。”

几人听得此言都有些讶异,但一想方才她与温晁那语焉不详的对话,再结合此时的表现,已是能猜个大概了。
果然,只听蓝姝娓娓道来:
“前几日,我与阿湛下山探查时,曾在关押失踪修士的地方见过一人。但当时只见到一抹背影,无法确定究竟是何人。今日温晁却是在我面前,亲口承认了那日我见到的人是他。”

待她说完,兰室内沉默了一阵。蓝启仁方叹了一口气道:

“只怕此事,不是我姑苏蓝氏能够决定得了啊。”
叹息间却是对蓝氏之后的处境担忧不已。
沉默了一阵,蓝曦臣却是道:

“阿姝,忘机。此事你们便不要再参与了,交给我和叔父商议就好。先下去吧。”

“是,兄长。”
“是,师兄。”

待二人告退出去了,蓝曦臣才皱眉,面带忧色,

“叔父,此次温氏派人来听学的目的,只怕就是后山结界了。”
“不急,只要她/他一日不去,那后山结界便一日无人可破。如今,先静观其变吧。”

也不知话中的她/他是指谁或指什么。

“叔父,岐山温氏日益壮大,现今已为各世家之首,行事也愈发嚣张跋扈,横行无忌。这次听学若未达成目的,只怕不日便要强闯云深不知处了。所以我们也应当早做准备才是。”
蓝曦臣说完后,蓝启仁沉默思量了一番,
“也罢,现如今形势也愈发紧张,就当是为我姑苏蓝氏留一退路吧。曦臣,明日你就召集族中各长老于听学期间,在云深不知处布下结界,再将藏书阁中藏书慢慢转移。记住,这些动作都要避人耳目,暗地进行,方能奏效。”

听完吩咐,蓝曦臣弯腰行礼道:

“是,叔父。曦臣明白。”
“如此,倘若那岐山温氏当真强闯,我们也能有所防范了。”

另一边,蓝姝和蓝忘机一出门便碰到了魏无羡,江澄和聂怀桑一行人正在嬉戏打闹。
魏无羡一见蓝姝二人便挥着手叫喊:

“机兄,阿姝,是我!是我!魏无羡!”
听到魏无羡在叫她和蓝忘机的蓝姝停下脚步,朝他所在方向,刚回了一礼喊了一声:
“魏公子。”

就被原本看到魏无羡等人,加快了脚步离开的蓝忘机折返回来,拉着手腕拖走了。

“诶?怎么走了?机兄!阿姝!”
魏无羡刚走到蓝姝面前,就见人被蓝忘机拉走了,顿时喊道。
“得了吧,没看到人家都不待见你吗?还要硬往上凑。”

一旁跟过来的江澄一手执剑抱胸挖苦道。
倒是随后跟上来的聂怀桑惊奇地说:

“魏兄,你居然敢去招惹大名鼎鼎的蓝二公子和蓝三小姐?我来蓝氏这么久,见到他们也只敢绕道而走啊。”
说着,装模作样地俯首作揖,

“魏兄的胆量,聂某真是佩服,佩服。”
“这算什么,我昨晚还跟他们打了一架呢。”

这边两人,魏无羡在讲昨晚的“丰功伟绩”,惹来一旁江澄的白眼不断,直想将那嚣张无比的人给打一顿,也好出出自己胸中郁气。
被拉着走的蓝姝直到了静室,手腕才得以解脱出来。两人来到桌前相对而坐,接过蓝忘机斟好的茶水喝了一口。
“阿湛既然是喜欢魏公子的,又为何要对他不假辞色?”

困惑地望着蓝忘机半晌,看他只饮茶沉默不语,便道:
“喜欢便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明明心里喜欢,却要装作讨厌,真不懂这是为何。”

说完,又叹道:
“这人类的情感,真是复杂。”


“不喜。”
“嗯?”

见蓝姝不懂,蓝忘机便盯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一字一顿郑重地解释:

“我没有喜欢魏婴。”
望着他的眼里自己的倒影,只觉得心跳都加快了,呼吸一滞。蓝姝忙放下手中茶杯,慌乱地说:
“哦,是吗?好、好的。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匆匆走出静室。
看着蓝姝落荒而逃的蓝忘机,盯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
良久,伸手拿过另一边放着的茶杯,就着喝过的地方,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面红心跳回到清室的蓝姝,关上门靠在门边,捂着胸口砰砰跳动的地方,心里尽是疑问。
为何这段时间一直视阿湛的眼睛便会心跳加速,面红耳赤?难道是得了什么病不成?
探上手中脉搏,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属正常脉象。既没有中毒又没有得病………
算了,虽然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自己也并不排斥,反而会为此感到欢喜……
那就顺其自然吧,蓝姝相信,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感谢花花!爱你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