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杨蕊这种背地里使坏的人,我和齐垚在各自的专业成绩都还不错,我俩也都拿到了每年的奖学金,约定拿到奖学金的日子可以出去约会,毕竟越大越不好意思朝家里伸手要钱,倒是我的专业课老师,带研究生出任务也会发发慈悲,带着我让我能够涨涨见识,几年下来,脑袋里的见识多了,再结合书本上的知识,学起来轻松,得心应手。齐垚呢,在设计学院同样是发光发热,他的作品参赛得了奖,便被大设计公司挖去做高定产品,说实在的,临近毕业,齐垚忙着毕设和公司的事情,我也忙着我的论文和保研的事情,本来不该见面的,但一天齐垚很着急地找我出去,似是发生了急事。
“小禾,你家有点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收拾东西,我陪你回去,在路上我们边走边说。”容不得我多考虑,便转身回去收拾行李,可别是出了什么大事,在省里读书就是离家近,两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原来是爷爷,爷爷得了肺病,医生说时日无多了,在临走之际他想看看我,我怎么能不心疼,回到家中,我箱子都没来得及拿便走了过去,“爸爸,我回来了。”眼前走过来一个老人,或者说,因为晒太阳皮肤黝黑,眼窝深陷,头发泛白的大叔,没错,是我爸爸,我望着房子上斑驳的墙皮,不禁感叹,易承轩的妈妈也太狠了,骗走了我爸爸所剩无几的钱,导致爸爸没有钱去给爷爷看病,还把没考上的易承轩丢在这里,害他小小年纪就要外出打工补贴家用,一时间我有点难受,“小禾回来了啊,快坐,爷爷在卧室休息呢,你先休息休息,再去看爷爷也不迟。”对于他我多少有点抵触,但看在爸爸的面子上,我还是照做了。
齐垚在酒店,没有陪我回去,我说他去不太好,他知道我说的意思,便乖乖在酒店待着,但他不是给我叫车送我,就是给我们家点外卖,好不殷勤,饭后,奶奶就端着一碗粥,带我去房间看卧病在床的爷爷,爷爷已经瘦脱相了,皮包骨头,看着眼前的老人,我扑通一声跪在床前,“爷爷,您会好起来的对吗?您还说要给我摘最甜的桃子,说要用竹子给我做玩具呢,您会好的对不对?”爷爷艰难地要坐起来,我连忙上前搀扶,“好孩子啊,别哭,我会好的,放心吧,啊。”听着爷爷的话,我有点高兴又有点难过,希望爷爷真的好起来,“那您好好吃饭,吃完我们就去医院好不好。”“不用了,不用去医院,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晓得,慢慢养着就好了。”
我听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结果那碗粥,一口一口喂着爷爷吃,爷爷不是个爱表达的人,而且因为爸爸家在县城的山上,所以我从小也就不爱去看爷爷奶奶,一年也就去的了两三回,爸爸妈妈那时工作很忙,所以也只有爷爷或者奶奶过生日,抑或是过年的时候,才会去拜个年,但爷爷奶奶从不怪我们,每一次来都是好吃好喝的张罗着,嘱咐爸爸妈妈好好照顾我,告诉我要好好读书,走时,爷爷还会跑很远去给我摘树上新鲜的桃子,那时我小时候最爱吃的水果,虽然很少来看他们,但他们,好像把全部的爱与表达,给予了离家最远的爸爸和他的妻儿,据说爸爸怕影响我学习,所以没有打电话告诉我,易承轩也是怕我看不见爷爷的最后一面遗憾,所以才打电话给齐垚。
后来,爷爷吃完了那一整碗粥,我开心极了,易承轩说,爷爷后来的一段时间,每天给他喂粥他都吃的完,我还以为爷爷是真的要好起来了,谁知我离开的第五天,爷爷就永远都吃不了那碗粥了,而且还是我放暑假了回来才知道,他们瞒着我,不愿我知道这件事而影响答辩,我也怪过,但好像,我也算见到了爷爷的最后一面,那一面之后我也才明白,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没有一样是我们可以左右的,爷爷那种病,医生只能是尽人事,让爷爷撑到了我来见最后一面,好在,爷爷没有遗憾地离开,我也没有错过去见爷爷,这样我和爷爷我们都能没有什么负担地继续开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