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浪月雾吟殇(武林外史沈飞)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沈浪  白飞飞     

第四十三章 火灾

浪月雾吟殇(武林外史沈飞)

白静依旧斜倚在榻上,脸上却是慈爱的笑意:“成亲这些日子,可还满意?”

宋离点头,脸上不加掩饰的喜悦让白静看了极是舒心。宋离见她高兴,就试探着问:“娘,飞飞至今不知你我二人关系,如今我们成亲,该彼此坦诚,我想着……带她来拜见您。”

白静挥挥手:“这个不急,我虽然大仇得报,身份却不宜公开,你那媳妇,你确定她是真的忘了?从前的事,她还记得多少?”

宋离道:“只有沈浪尽数忘了,仿佛从未识得此人一般。其余的的事,幽灵宫和快活城的事,虽有的不太清晰,却还是记得的。”

白静轻哼一声:“那离魂倒是妙得很,也难为柴玉关,那样擅于操控人心之人也找的来。”她又确认一遍:“你确定她真是忘了?”

宋离肯定道:“自然是真的,孩儿看得出,她是真心待我。且我们日日相伴,若是假的,不可能瞒得了这样久。”

白静轻笑一声:“傻孩子,那白飞飞是何等人物,她若想瞒过你还不容易。这个你不用管了,我已想到法子试一试她。”

宋离知道母亲喜怒无常的性子,除了对他,其余的性命于她不过蝼蚁,如今她说要试飞飞的离魂是否真的起作用,却不知用的什么法子,可别伤了她才好。他有些后悔让她独自在家,心中翻来覆去的念头再也顾不上犹豫,他急道:“母亲不必疑她,如今,飞飞已有身孕两个月了。”

白静一惊而起,眼中乍然出现狂喜,随即便是怀疑:“这么快!你们成亲也不过两月有余。”

宋离赧然而幸福的笑:“是!”

白静却问:“你确定,那孩子是你的?”

宋离心里有些慌,却知此刻自己便是连一丝表情也错不得的,他坦然而坚定的直视着母亲:“自然是我的。母亲这么问,是怀疑飞飞品性吗?”

白静见他这样说,也不好再去质疑,便笑道:“自然不是,母亲不过随口一问,你莫要放在心上。”她看着儿子,见他从容坚定里还有一些焦急,仿佛是怕她误会了飞飞似的急于辩解又不知如何取信于母亲,倒不似作假,心中便信了几分,想起自己之前吩咐的事,便急急叫了人来问:“布置下去的事办了没有?”

那宫女回道:“回宫主,已经去办了,刚刚收到回复,已经办妥,我们的人还在监视。”

“混账东西。”白静一掌挥去,那年轻女子的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轻轻飘起,再重重落在地上,那宫女缓缓爬起,也不敢去抹唇边的血迹,急忙退了出去。

白静瞥了宋离一眼,见他神色震惊,心道若不是知你不喜我杀人,刚刚那一掌决不会只是五成的力,她疲惫地挥挥手:“回去看看她吧。”

宋离一刻不敢耽误,立刻掉头而去。白静的法子,他不敢深究,可她如此严重的反应,一定是飞飞难以承受的,宋离心急如焚,心里默默想:“飞飞,等着我。”

清晨,沈浪正教小猫儿练拳,一个丐帮弟子便火急火燎地闯进来,后头跟着山庄的护院,抱歉的禀告:“庄主,他说要找熊帮主,属下无能,未能拦住。”

沈浪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正要询问,就听那人急切道:“我们熊帮主呢?他的宅子被人烧了。”

沈浪便顾不上探究来人身份,对在一旁同样大惊失色的百灵道:“你留下来照顾孩子,我会找人去快活城通知猫儿,我这便先过去看看,你放心,不过是座空宅子,损失些银子罢了。”

百灵却惶急的摇头,她拉住沈浪的衣袖,断断续续道:“宋气使……和……白飞飞在那儿……”她话未说完,手中却一空,那人已经瞬间消失。

百灵急得跺脚,刚想吩咐那丐帮的人去多找些人来,却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也不见了。

沈浪赶到的时候,火势已经极大,却只集中在南侧的那间小院,那院子临水,许多丐帮的自己和街坊端着桶从池水中舀了水去浇,奈何火势太大,终究杯水车薪。

沈浪揪住一人的衣领,几乎是吼出来:“屋子里可有人?”

那人几乎被提得双脚离地,见来人一双眼睛似要冒火,便哆哆嗦嗦地指了一间屋子:“那里头……是住……哎呦……”他被仍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揉着摔疼的屁股,疑心自己是在做梦,这世上,竟有动作如此迅速之人,离开时他连影子都没瞧见。不管了,救火要紧,他想提起身旁灌满了水的桶,却惊讶地发现,那桶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

冬日的湖水,冷得刺骨,沈浪将一桶水浇在身上,立时便觉得浑身僵硬,仿佛连血液都冻住了,他却顾不得许多,风一般卷进那漫天烈火。

后头救火的人傻住了,那样大的火就这么进去,不要命了么?可是,他们竟未来得及阻拦,那人便没进了火海。

屋里浓烟滚滚,沈浪的眼睛被熏得火辣辣得疼,却不得不眯着眼睛匍匐在地,他用湿的衣袖捂住口鼻,细细听着附近可否有呼吸之声。可耳边尽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房屋倒塌的声音,他捕捉不到飞飞的呼吸,想张口呼喊却被浓烟呛的咳嗽不止。他心里明白,照这样烧下去,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这里便会化作灰烬,而他已渐渐不支,若是死在这里呢?沈浪心里问自己,若是死在这里,也算是死同穴了吧!沈浪心中浮起放弃的念头,就这样吧,他想,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苦太苦了,他是真的想歇一歇了。他伏在地上,任命般的闭上眼睛。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在耳边响起,在沈浪听来,犹如惊雷震醒了他。沈浪跳起来,向声音的方向摸索。是她,沈浪看不见,却只单单握着那只手便知道,绝对是她!他用力撕下里头还未干透的衣服,覆上她的鼻,才小心翼翼将她抱起。

上一次这样抱着她是什么时候了?沈浪想不起来,如今再度拥她入怀,真正恍如隔世。

沈浪努力睁开眼睛,那火烧得更烈,房梁砖瓦更是纷纷下落,沈浪既要防着脚下被绊倒,又要防着上头的坠物,更仔细着护着怀中的人,便走得慢些,好在这屋子不大,未几步便已看见外头天光,他心里一喜,加快了步子,已快到门口,突然听见屋顶异响,沈浪猛地抬头,见一根巨大的横梁已当头砸下。电光石火之间,他将怀中的人用了内力向外一送,自己却因着反力被推回了屋子,那根梁,便横在了他们之间。

白飞飞跌在地上,皱着眉咳了几声,却醒转过来,见眼前火势,想起自己自有孕便身子犯懒,不过是贪睡多躺了会儿,谁知好好地竟起了火,她浸湿了帕子,本想借着火势不大冲出去,谁知起身便觉得头晕目眩,未走几步竟晕了过去。如今,却为何在此地?她直起身子,忍着晕眩,回头朝着火海望去。

一个人,就站在与她相隔极近的横梁的另一侧,在火海里,定定地望着她。他看见她,竟还对她笑了笑,那样欣慰却不舍的——笑了笑。

白飞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垂下的手已渐渐有风凝聚。

沈浪只能瞧见她的脸,瞧见她同样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不过片刻,便垂下了眼帘。

可所有外头的人都瞧见,那姑娘双手周遭,风已越来越大,渐渐形成强大旋涡,将她的发吹得飞扬,然后,她抬手朝着火焰一掠,那根粗大的实木房梁竟被强大的真气吸住,随即,白飞飞的手猛然后撤,那柱子就飞快的凌空而起,随着包裹住它的真气,朝着白飞飞急速撞过去。

“飞飞”

“飞飞”

两道影子朝着那人飞掠而去。

沈浪本已力竭,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去救,他飞身而起,强撑着一掌拍过去,那横木上的火在空中燃的厉害,被沈浪一掌震碎,火花四溅,有几点落于他的皮肉,灼热的痛。与此同时,宋离捞起飞飞,向后急退数丈。

宋离见飞飞一身狼狈,心中懊悔不已,拉着她上下查看有没有被烧伤,飞飞微笑着摇头示意她没事,孩子也没事。宋离方安了心,他此刻惊魂未定,见她好好地站在这里,一时情难自禁,将人拥在怀中,低低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白飞飞静静地伏在他怀中,安抚地拍他的背。

沈浪踉跄地勉强站住,他咽下喉中的鲜血,站在原地喘息了片刻,觉得自己可以说话了,才从怀中掏出一物,掷给宋离。宋离扬手接过,见是一个精致瓷瓶,疑惑看向沈浪。

沈浪背对他们,也不回头,淡淡道:她内力损耗过大,服下会好些。”宋离接过药,他方才只顾着看飞飞的烧伤,此刻才注意到她面色惨白,摇摇欲坠,仿佛忍受的极大的痛苦,咬着嘴唇不让他见了担心。宋离忙将药喂了,在缓缓送了一股真气过去,才见她脸色稍霁。

沈浪背对他们,却凝神听着,听见飞飞呼吸渐稳,才问身边丐帮的人“怎么回事?”他一出声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嘶哑得可怕,刚才在火中被烟呛了,又在极脱力的状况下强行催动天绝三式的内功,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可这火起的莫名,必须查清楚。

一人站出来答:“不知道,晨起好好的,莫名其妙就失了火。”

沈浪问:“熊帮主不在,都没有人看护宅院吗?”

那人护院不力已是有罪,此刻听见沈浪这样问,便战战兢兢答道:“原是有的,只是……”他瞥了眼站在远处的宋离二人,才说:“只是自他们住在这里,帮主便吩咐了不得靠近。”

“都愣着干吗?快去给我查清楚,这附近有没有火石之类,这火定是人为的。”沈浪问话间,熊猫儿得了信儿也到了,他心里有气,说话也愈发不客气。

沈浪见他来了,就说:“你瞧着办吧,我回去了!”他实在无力周旋下去,想休息了。

还未走出几步,却听见身后宋离沉声道:“沈庄主留步。”

沈浪回头,见宋离和白飞飞携手向他走来。

呼吸凝滞,胸口剧痛,像是刚才用力过猛所致,沈浪低下头,咳了一声。

宋离抱拳:“多谢沈庄主舍命搭救。”

白飞飞也福下身,婉声道谢:“谢沈庄主救命之恩。”

沈浪退后了一步,他突然觉得有些茫然,飞飞,我们是怎么竟成了这幅样子?他怔怔地想着,此刻,我不是应该等到你了吗?却如何,你竟站在他旁边,用着这般疏离的语气同我道谢?到底,是怎么失去的呢?崖底小屋的日子,你做我身边沉水的日子,都只是我一个人的梦了吗?他恍惚地伸出手,握住她的臂,唤着“飞飞……”

白飞飞却如同被烫到了般退致宋离身边,声音却含了一丝冷意:“沈庄主自重。”

沈浪的手,便握住了一把空气,和萦在指尖的,她的温度,却也转瞬即逝了。

从前离殇未解时,他觉得痛,如今,却觉得空。

沈浪就低低地笑了,他说,对着宋离:“我救她,不必你来谢。”他再说,对白飞飞:“宋夫人不是也救了沈某么?一命换一命,扯平了,也就谈不上谢。”

宋离见他背影颓唐,终是有些不忍,就喊道:“她服了离魂。”

沈浪蓦然站住,不可置信的回头,眼底渐渐弥漫上怒意。

“她服了离魂,关于你的,皆已忘记。”宋离坦然而对,再重复一遍。

然后,宋离眼前一花,沈浪的手已经覆上他的颈,“你竟由得他们这样对她?”

宋离直直的看着沈浪,朗声道:“没有他们。她被你伤透了心,是她自己,向主上要了离魂,是她自己,不愿记得你。”

沈浪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克制自己折断这根脖子,柴玉关的话,他居然也信?他就那么轻信了他,由得他作践飞飞,让他们落至今日的田地。他什么也不知道,他被他们利用,他是他们的傀儡,他……让他们再也回不去了。沈浪面上现出森然,他手中施力,宋离的颈已经发出咯咯轻响,却听得一旁清冷的女声响起,“放开他。”

沈浪回头,见白飞飞一手稳稳的握着剑,剑尖离他的颈只有寸许。

“飞飞……”他唤她,声音里带着疼痛的颤抖。她的眼睛,陌生而冰冷,带着一丝严厉的警告注视着他。她握剑的手极稳,丝毫没有晃动,仿佛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她冷冷道:“叫我宋夫人。还有,放、开、他。”

沈浪松了手。他微不可闻的轻笑着,喃喃地念“宋夫人,宋夫人,呵……好一个宋夫人。”从前,我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让你站在我身边,让世人唤一句“沈夫人”,如今,却是我,亲自在你的名字前,冠上别人的姓。

白飞飞,造化弄人,是不是?

白飞飞见他松手,立刻丢下剑,扑到宋离身边,急切地问:“宋大哥,没事吧?”

宋离摇头,正要说话,沈浪却一把扣住白飞飞的脉门,“飞飞,跟我走。”他管不了飞飞记不记得他,亦不去理会她的身份,只知道宋离是白静亲子,是快活王倚重的义子,跟这样的人在一起,飞飞危险重重,偏他信任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的,正是白飞飞。

白飞飞剑未在手中,偏沈浪力气极大,又在她脉门之上,她挣扎不开,求助地看着宋离。

宋离怒喝一声,“休想!”揉身上前,一掌去劈沈浪的手,沈浪拉住飞飞侧身避过,单手去迎宋离的攻势。他此刻不宜硬拼,只是用了绝佳的轻功闪躲,宋离怕伤到飞飞,也不敢使出全力,然沈浪只有一手,宋离练的又是稳扎稳打的功夫,待三十招后,沈浪渐渐吃力起来。白飞飞见二人这样久也未分出胜负,便狠了心趁沈浪不备,咬向他的腕子。沈浪吃痛松手,白飞飞立刻被宋离拉在一旁。

沈浪抬手,看着腕上的一圈齿痕,那样深,那样深的烙在皮肉之上。他眼中水光一闪,却怒意更盛,冷笑一声,换了拼命的打法。

他这半天几番生死,原本撑不了这样久,可胸中郁结,仿佛非要如此发泄出来,才能稍稍纾解。宋离武功不弱,奈何对方是仁义山庄之主,天绝三式继承人,又是如此强攻之下,便渐渐显出颓势来。他旋身避过沈浪一掌,下一掌却已如影而至,宋离折下身子,去剪他的下盘,沈浪却已凌空跃起,倒悬在空中,掌风当头而下,宋离仰头对上。两股真气对冲,双方都退后几步,宋离甫一站稳,沈浪却再度扑来。

沈浪明白,这是最后一招,他是真的,真的后继无力了。于是,这最后一掌,便带了雷霆之势。太快,宋离躲闪不及,只好预备生生受了,却听一声娇喝:“住手!”白飞飞柔弱的躯体便挡在自己身前。

掌风拂上她的面,带起发丝漫天飞扬,沈浪的手,在她鼻尖一寸将将顿住。

沈浪死死地看着她,她却似乎被吓到,紧紧闭着眼睛,看不出一丝情绪。沈浪一只手停在虚空之中,他掌力过快,收势不及,此刻内力反噬,胸中气血翻涌,他再也无法忍耐,“哇”地喷出一口血沫。他捂着撕裂般剧痛的胸口,踉跄后退。

他想起白飞飞挡在他身前的那一箭,他曾以为,她只会为他一人忘却生死,如今,她却为了别人,同样坚决地挡在他面前,不惜自己,不惜伤他。

他想起刚刚在大火之中,周身灼热,他明白自己快要死了,却觉得无比轻松。

可现在他活着,可活着,竟这样难!

罢了,罢了!许是前世欠了你太多,这辈子还清了,便该放你离开。多少不甘,多少不舍,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与你无关。

飞飞,我……坚持不住了。

沈浪剧烈的咳,几乎将心肺咳出来,有鲜血点点滴滴淌下,他却顾不上在意。熊猫儿忙完了手边的事,来看看他们,却惊讶地发现,不过他吩咐几件事的功夫,沈浪竟伤重至此。熊猫儿抢上一步扶住他,见他内伤严重,忙问:“这是怎么了?”他狐疑的看向宋离和飞飞。

沈浪已经极难支撑,只得把大半重量压在熊猫儿身上,他再也不肯去看那两个人,只对熊猫儿说:“兄弟,我这会儿回不去了,借你的地方,歇歇脚。”说完,人便昏了过去。

上一章 第四十二章 孩子 浪月雾吟殇(武林外史沈飞)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四十四章 宋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