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测未来的最好方法就是去创造未来。”——尼葛洛庞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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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锁我去,墨杏你搞偷袭啊。
大锁缩了缩脖子,他的脖颈里被墨杏那一把装了不少雪,此刻整个人一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抬手抓向旁边的雪堆。
大锁咱俩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
墨杏……多大人儿了你现在跟我打雪仗?
墨杏还真没想到大锁会较真,看着他不服输地双手捧雪,赶紧躲开,却还是没有挡住飞过来的天女散花。
墨杏刘祯祥我真缺德碰上你。
大锁你还说我?
大锁你都多老的家伙了,奔三的年纪还玩儿雪?
墨杏……奔三怎么了?这叫三十而立。
大锁立啥?你他妈差点儿就放弃了。
大锁继续抓雪,朝墨杏扬过去。
大锁你到底是有多幼稚才会想着打雪仗?
墨杏马上立春了,我今年都没有玩儿雪。
墨杏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搓着手有些瑟瑟发抖,便把手放到自己的脖子里试图取暖。
墨杏嘶——好凉好凉!
大锁凉你还玩儿得那么起劲儿。
墨杏嘿嘿。
墨杏朝大锁咧着嘴巴,此刻她的脸颊冻得红红的。
墨杏锁子哥难道不觉得打雪仗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吗?
大锁……你学过变脸?
大锁刚刚不还一口一个刘祯祥叫着吗?
墨杏啧,锁子哥瞎说什么呢。
一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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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墨杏被安排到编剧组的时候其实整个人都很凌乱。
在风中凌乱。
极其凌乱。
凌乱到有人来叫她“杏子老师”的时候整个人都苦涩在原地。
“杏子老师能来我们这儿当编剧真是喜上加喜啊。”
面对着眉飞色舞的负责人,墨杏只得咬下牙点点头,露出带着些尴尬的笑容。
墨杏……
墨杏还要感谢你们包容一下我了。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很简单——她还是被演员组刷下来了。
转头看向同为编剧的十几来人,是编剧的不少,有些是海选落选的,也有些人目标就是编剧。
墨杏跟他们大部分也都是打过一些照面,点头之交,有一些也算是生面孔,有一些却是在电视上见过。
比如六兽老师。
墨杏坐在稍微角落一点的位置,微微阖眼靠在后面,社恐在这种刚刚见面是场合很少开口,只用昏昏欲睡来掩饰自己。
只是她的余光突然感受到旁边落下一个黑色的身影。
墨杏寻思着应该没谁和她那么熟悉二话没说坐在她身边的,一回头,看见了大锁熟悉的脸。
他穿着厚实的黑色卫衣,下身是军绿色的工装裤,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墨杏身边,帮她掩去了一些紧张感。
墨杏扫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关注她这个地方,便轻轻凑近大锁,小声道。
墨杏……你也是被刷下来的?
大锁我演员那边儿的海选通过了。
大锁也同样用气音回答她,轻轻挑眉。
墨杏……那你还来这干什么?凑热闹?
墨杏抬起手肘轻轻碰了碰大锁的胳膊,故作凶狠地瞪了一眼他,像是想要把他吓回去。
墨杏还是说来找我炫耀?
大锁演员怎么不能自己当编剧了?还是说编剧不能当演员?
大锁翻了翻白眼,有些无奈地摆正墨杏的胳膊。
大锁我可没工夫跟你炫耀。
大锁再说了,我本来也是编剧出身,来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顺便学着墨杏的样子轻轻戳着她的胳膊,大有一种幼稚园小朋友的样子。
大锁还有你,好端端地尽在那儿戳我——你玩儿戳戳乐呢?
墨杏撇了撇嘴巴,把他的手掰到他的腿上放好,就像是纠正幼稚园小孩子的坐姿一般,然后转过头认真听负责人讲话,不想去搭理这个偶尔有些幼稚的家伙。
听负责人讲了一些关于编剧负责的事情,墨杏在往常的节目那里都能听得耳朵磨茧,但此刻还是认认真真在纸上记着人家说的东西。
毕竟态度要端正。
入选演员有为期四个月的培训工作坊,期间需要匹配搭档,像大锁主要还是以演员为主,这次来听编剧的事项也就是因为他是带着自己的主意过来的。
编剧们要安心创作,而演员们也要好好训练,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互相搭配,成为一个组合。
编剧也不能闲着,要不断写新本子,不断写新主意,还要和演员交流交涉,然后让合适的演员出演合适的剧本,达到最大化。
明确说过了,在这档节目里,编剧是有地位的,在演员表演结束后,如果表现非常亮眼,马东是会主动cue到编剧讲述创作理念的,而且最后也会有个评选活动,会专门给编剧一个奖项。
听到这里的时候,墨杏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身边的大锁。
——怪不得他会支持自己来这儿。
话很快就讲完了,墨杏虽然在北京有自己的房子,但为了交涉方便还是选择了和演员、编剧、工作人员等住在了同一个酒店里。
大锁还属于演员那批,因此道别过后便匆匆离开了墨杏。
看着大锁忙碌的身影,墨杏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其实她有点儿想和大锁一起表演作品。
因为现实生活中,编剧懂得编剧,而大锁又是的的确确懂得墨杏想要表达什么的一个人,比起其他演员,她觉得大锁也可以很好地诠释作品。
而且他的idea也算是很新,很生活,录制上一个节目的时候他们也因为喜剧交流过,她相信他的灵感。
不过她对于这个家伙的信任倒不是盲目的,只是在前一个节目中,日积月累慢慢相处中看到了对方的进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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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九年,十一月,《青春京剧社》录制现场。
关于这个节目,糅杂在一起的东西都不是墨杏的想法,她也只能凑合着做个场记,临时记录各个机位的情况。
那个时候还比较混乱,主持人们也都在旁边闲聊待命,杨迪很会活跃气氛,大左海陆也是幽默风趣,张国立则是在旁边像个老父亲一样看着他们。
别人没看到大锁,可时刻盯着各个机位地墨杏却看到了。
他在口袋里揣着一张白纸,白纸上面用黑笔密密麻麻地写着些什么,而他口中也在念念有词。
墨杏干什么呢?
那是出于场记身份,墨杏第一次与大锁的对话。
她当时被毙掉了不少方案,心情本身就不太好,眼下还有个人挡在机位前面,她自然有些不乐意。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小,又离大锁位置有些远,导致大锁好像没听到她的声音,根本没有动弹,墨杏只好快速走过去。
墨杏你可以往旁边让让吗?
墨杏那边机位需要查看现场情况。
她有些生气地看着他,可怒气在扫到他手上拿着的纸条上面以后,顿时消减了大半。
上面写着《四郎探母》的故事以及有关铁镜公主故事情节的具体概况。
大锁啊?不好意思。
大锁抬眼看了一下墨杏,没多说话,随即收起纸条往后走了走,回到了主持人团队的位置,站在了杨迪旁边。
他没有宣扬自己的努力,没有向别人摆样子,也没有和她攀谈一二,而是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这个位置,倒是让墨杏觉得她做了一回坏人。
像他们这样九零年出头的人,都希望着能在三十岁以前完成一个事业,好像三十就是标杆一样。
大锁为之做出的努力绝对不少,而马上他也要三十岁了——墨杏和他差不多,比他小了足足一年有余,是九二年十一月份的。
不同情况使然。
所以她信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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