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其四

雪国的小镇上总是很热闹，清晨的阳光温柔的撒下，令人暖洋洋的，但天气依旧寒冷，集市上的每个人都裹紧了自己的棉服。

原本就狭窄的街道两侧摆起了小摊，靠在房屋的墙壁上，人来人往，使得街道更加狭窄，嘈杂的叫喊声通过喇叭进一步扩大，清楚的传入一个年轻人的耳朵。

他穿着一件灰色加绒的过膝长袄，修长的身材，黝黑的皮肤，自来卷的头发，还带着一对白色有线耳机，两手插在兜内穿行在人流中。

漆黑的肤色与周围居民的皮肤格格不入，仿佛成为了舞台聚光灯下的主角般引人注意，这座小镇地理位置偏僻，几乎很少有旅客前来，不过并没有其他人觉得好奇，这副面孔可能出现在众人面前许多次，以至于大家对这样一个外国人见怪不怪了。

“诶布鲁克啊，来给你师傅买点苹果啊？”一位长发灰中带白的老妇人坐在椅子上扬起头热情的向布鲁克挥了挥手。

“哟，老太这么冷您还出来摆摊啊？那给我来一斤吧！”布鲁克笑着靠近了老妇人的摊位，随手拿起一个苹果。

寒冷的天气让苹果上仿佛结了一层霜，刚一上手冰冰凉凉的，坚硬无比。

布鲁克掂了掂，用手掌的温度稍微融化了冰霜，放到嘴边哈了哈气一口咬下，冰凉的汁水进入口腔，咀嚼着甜脆的果肉，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吃着，老妇人已经用塑料袋装好了一斤苹果，收过钱，递给布鲁克。

布鲁克前脚刚走，老妇人坐回椅子上，将手搓了搓藏进袖子里，低下头准备休息一会。

温暖的阳光撒下，令人不禁打了个哈欠，仿佛周围的叫卖声都停了下来，在寒冷中取暖的感受真是舒服。

“哈……嗯？”感受到阳光被遮挡，老妇人抬眼一看，一个黑色棉袄的年轻人挡在摊前，他的头梳成莫西干造型，染成了鲜艳的黄绿色。

“小伙子……来买苹果？”老妇人笑着站起身来，拿起一个塑料袋。

“嘿嘿，给我来十斤苹果！”年轻人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笑起来十分瘆人，嘴中得牙齿长的参差不齐，带着一副黑色墨镜。

棉袄背后印着一个大大的图案——一只染着血的野狼。

“好！好！”老妇人听到他要十斤苹果立刻笑得合不拢嘴，很快装满了三个袋子递给他。

“嘿，谢谢啦！”年轻人收起苹果转身就走，丝毫没有要给钱的意思。

老妇人愣在原地，当即提醒道：“唉！给钱哪！”

“不好意思老太婆，”年轻人听到声音回过头去，满脸笑意的一字一顿道，“我们「野狼」买东西从来不给钱！”

老妇人听到皱起眉头，走出摊子就要跟他理论，却见更多穿着同样衣服发型各异的人从四面八方凑了过来。

他们手里提着水果，周边的商贩仿佛也收到了同样的待遇，默契的聚在一起将他们团团围住。

“还挺团结，一帮快要入土的老头子老太婆要钱干什么，买棺材吗？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得了！”为首的年轻人用极夸张的表情和语调说出这句话。

“你小子说什么！”忍耐不下去的居民上前一步抬起手指，结果迎接他的却是一个年轻的壮汉。

壮汉紧握其手指，竟生生折断，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跪地，蜷缩起身子。

这一惨状吓得周围的群众不由自主的叫喊出声，惊恐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之中，让原本寒冷的天气愈加阴沉。

“老子是「野狼」！你们可以叫我们「野狼帮」！看好了老头们！”莫西干头扔下苹果，脚踩在苹果摊摊桌上，双手指向背后的野狼印记。

“都给老子记好了！谁在敢跟我们要钱！老子见一个砸一个！”

言毕，他啪的折断一根木板，不由分说的砸了上去，无视老妇人的阻拦，将苹果摊砸了个稀巴烂。

木刺和碎裂的果肉汁水四溅，老妇人绝望的嘶吼，上前拉住那人的胳膊，却被一甩推倒。

巴掌大的木板就要砸下，老妇人害怕的紧紧闭上双眼。

“喂！”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莫西干头受不了丢下了木板，骂骂咧咧的转过头，一记重拳便铺面而至，是布鲁克。

“你小子狂得很啊！”

“上！”

野狼帮成员顿时热血上头，捡起地上的石头和木板大喊着冲向布鲁克，只见他将棉袄的拉链拉开一半扯下，露出里面薄薄的一件短袖衬衣和短裤。

这副装扮那里是过冬的，分明是去沙滩度假的，一身结实的肌肉极度显眼，一根根青筋暴起，异常吓人。

只见布鲁克将棉袄一甩，缠在为首一人挥来的木板上，随后抬脚踢上其手腕，一声骨折响起，木板脱手，布鲁克回头一脚踹出，打断了身后敌人的攻击，结实的力道将那人胸膛都踢陷进去，喷出一口血。

更多野狼帮成员聚集过来，布鲁克脚步挪移，辗转腾挪间躲开所有攻击，摊贩见事不对四散而逃，顾不上扶起躺在地上的老妇人，为了不伤害到她，布鲁克只好移到安全的位置。

面对一个接一个的攻击，布鲁克游刃有余，他抬手打断袭来的木板，将一旁的水果摊推翻，冻得坚硬的水果骨碌碌滚到地上，稍不注意才上去就会滑倒一大片，布鲁克趁机拉开距离，让老妇人好起身逃跑。

“我说你们也够了！”布鲁克大吼一声迅猛出击，一肘顶在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壮汉的心窝上，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壮汉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退压倒几个身形瘦小的混混，剩下的人看都没看，举起武器招呼上去。

布鲁克一记鞭腿犹如子弹呼啸而过，撞在一人的脑袋上，呼呼的风啸连带着另外两人都被掀翻，装烂了一旁的摊子。

面对砖头，布鲁克错身闪过，一拳头打在小混混的手背上，强大的冲击将指骨砸断，刺破皮肤凸了出来，一时间惨叫声在街道上接连不断，骨裂声，破碎声不绝于耳，仿佛是一场另类的暴力音乐会。

不出三分钟，太阳还高高挂在枝头，整整十一位野狼帮成员或重伤昏迷或终身残疾，横七竖八的躺在街道上，压在碎裂的水果上，倚在破烂的摊子上。

这副场景，好似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惨烈至极。

警察很快赶到，当他们看到这样的惨剧，无不赶到震惊，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当场被吓哭，他们甚至怀疑，这里发生了一起帮派火拼。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此刻早已回到了小屋。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