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墨渊那炽热得仿佛能灼穿人心的目光,玄迷从迷离的恍惚中猛然回过神来。她抬手轻轻覆上墨渊的眼眸,指尖微微颤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此刻情难自禁的模样,可心底却早已泛起层层波澜,难以平息。
玄女阿渊,别看……
墨渊并未对玄女的举动感到不满,反而乖顺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带着几分温顺的意味。
见墨渊如此听话,不再用那种灼人的目光注视自己,玄女心中松了一口气。她低垂着眼帘,脸颊微红,心头思绪翻涌。
玄女幸好阿渊这时候这么听话。这辈子,我还是第二次和阿渊这么亲近呢,心里感觉怪特别的,又开心又紧张。回想以前,我好像从来没真正喜欢过离镜,只是想从白浅那里抢走他罢了,所以才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吧。
周围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玄女的目光却被手腕上的手镯吸引住了。她盯着那手镯看了好一会儿,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总觉得这东西似曾相识。慢慢地,她放下了捂住墨渊眼睛的手。
玄女这手镯……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啊?
见玄女将注意力转移到手镯上,墨渊的心猛地一紧,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表情变化。他心中竟生出一丝天真的念头,希望玄女认不出这手镯。
玄女思索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儿时的记忆。那时她因为和野兽打架受了伤,折颜为了吓唬她,让她不要再乱跑,特意拿出了一个碧澜沉灵镯,还详细讲解了它的作用。
玄女哦!这不是折颜之前给我看过的碧澜沉灵镯吗?
可惜墨渊的希望瞬间破灭。他心头一沉,语气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地回应了一句。
墨渊确实是……碧澜沉灵镯。
玄女难怪我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往我手腕上戴了个冰冰凉的东西,原来就是这手镯啊。
玄女垂眸,目光落在腕间那只手镯上,唇角随之轻轻扬起,似是含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浅笑。
玄女这手镯戴着还挺好看的呢,不过…
要知道,昔日墨渊以战神之姿领兵对阵翼族,即便战况胶着,他也始终泰然自若,仿佛胜券早已在握。然而如今,他却像换了个人一般,宛若一位初出茅庐的小仙,神色间满是紧张与不安。玄女的每一句话都如同石子落入湖心,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那枚手镯的秘密,此刻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令他坐立难安。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询问玄女是否知晓这手镯的真正用途。
墨渊不过什么?
玄女阿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这么紧张呀?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了呀?
玄女心中暗藏几分戏谑,存心吊着墨渊的胃口。她目光隐在眼帘之下,唇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她倒要看看,在这般情境之下,墨渊那张素来沉稳的面容,会浮现出怎样的神情来。是惊疑,还是无奈?亦或是……其他?
经过方才的细细回想,玄女已然明了这镯子的用途,也懂得了墨渊为何会如此紧张。她心中更是一清二楚,墨渊给她戴上这个手镯,不过是担心她在仙法尚未恢复之前胡乱使用,从而伤及自身罢了。墨渊永远都是这般为她着想,如此贴心的墨渊,又怎会让她忍心责怪呢?
墨渊咳…咳…糟糕了,自己的刚刚的行为有些暴露了
墨渊一时愣在原地,脑海中如闪电般掠过无数念头,急切地思索着该如何转移玄女的注意力。然而,还未等他理出头绪,玄女见他被难住的模样,心中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她微微垂眸,不动声色地替他寻了个恰到好处的理由,语气平静,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玄女阿渊,这手镯的作用之前折颜有跟我说,不过我当时没注意听他说的话,忘了这手镯干什么的了
玄女好啦…不要想刚才的小事了,阿渊,你的伤势现在怎么样啦?之前替天劫可不是小事
玄女正欲抬手,以仙法为墨渊探查身体状况。然而,指尖尚未触及墨渊的手腕,她却忽然一顿
玄女忘了,自己的仙法被手镯封印住了,
转而轻轻抚上他的面庞,她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见玄女关心自己,墨渊的心里很高兴,眼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亮,像是被春日的暖阳洗濯过一般,透着温和的光。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沉静或者严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愉悦,那种温和的光芒似乎能直抵人心,让人也能感受到他心底的快乐。
墨渊玄儿,不用担心,折颜替我治疗过了,我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