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忆起昏迷前玄女身负重伤的模样,心口蓦然一紧,眉宇间悄然爬上几缕忧虑。他屏息凝神,指尖缓缓凝聚起一丝仙力,如水般温柔地将探查之力送入她的体内,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仙法流转之间,带着他的关切,轻若羽毛,却隐含着无尽的紧张与期盼。
墨渊玄儿的身体虽经治疗,但她为了自己……若不细查那细微之处所残留的仙法,恐怕已与凡人无异了。
墨渊的心仿佛被细针狠狠刺入,他低下头,轻轻吻住玄女柔软的唇,鼻尖轻触她的鼻尖,急切地感知着她微弱的呼吸。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与深情,目光紧紧锁住她略显苍白的脸庞,脑海中浮现出她虚弱的身影。一个艰难的决定在心底缓缓成形,尽管想到这或许会让她怨恨自己,他的心如刀绞般痛楚,但他依旧明白,这是为了玄儿好。即便她因此恨他,他也甘愿承受,只求能换得她的安康。
墨渊轻轻下床,在桌上点燃一盏安神香,此香有助于镇定安宁,又用仙法为玄女和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随后准备外出寻找叠风,却意外遇见叠风和白浅恰巧前来探望。
白浅师父,你醒了。
叠风师父,你没事了。
白浅和叠风见到墨渊苏醒,激动不已,连忙关切地询问。
墨渊嗯……玄儿还未醒,去别处说吧。
墨渊眉头微皱,神色严肃地压低声音示意二人离开。三人移步至书阁,墨渊坐在炕上,端起叠风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就在白浅欲开口询问时,墨渊抢先交代叠风一事。
墨渊叠风,你去十里桃花请折颜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商议。
待叠风离去后,墨渊才示意白浅开口。
墨渊说吧,找为师有何要事?
白浅师父……你刚刚说玄女上神尚未醒来,她伤得很重吗?
白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焦急又担忧地问道。
墨渊嗯……不过经过折颜的治疗已无大碍,只是有些嗜睡罢了。
墨渊本意是安慰白浅,不让她为此自责损及修为,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沉重却被细心的白浅捕捉到了。白浅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白浅师父在哄我,玄女上神的伤一定很严重,不然师父为何要骗我?
白浅心中明了墨渊是在顾及自己的感受,便假装一副轻松的模样。
白浅那真是太好了!师父您不知道,看到您和玄女上神受伤,我心里特别难受。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白浅故作欢快地与墨渊交谈,佯装因他的安慰而释然。
白浅不过,师父,我想知道玄女上神何时能醒来?我想当面感谢她。
墨渊见状以为自己的谎言奏效,微微松了口气,用淡然的语气继续说道。
墨渊玄儿可能要等明日才能醒来,你明日再来感谢她吧。
白浅那……好吧,师父,我明日再过来感谢玄女上神。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了。
墨渊嗯,去吧。
白浅的言语间满是刻意伪装的轻快,向墨渊作揖后转身离去。瞬间,她的情绪低落下来,懊悔涌上心头,步伐也渐渐沉重,缓缓离开了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