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旁的输液瓶有一下没一下的滴着,老肆偏头看着身边被无菌服裹得严严实实的郝运,不知怎么的,泪水夺眶而出。
“怎么还哭了……”郝运虽然有些发懵,不过看着“嘀嘀”报警的仪器,还是柔声哄到:“别哭啊,你情绪不能激动,深呼吸……”
看着老肆有些喘不过气的意思,却硬深深去拔呼吸机,郝运恼了,赶忙拦住老肆,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不要命了吗!!!”
“老肆,我知道你难受,但你身上的任何一条管子都不能动,拔了它们你会没命的你明白吗!”
老肆流着泪,不顾一切的不断挣扎着,郝运无法,取了几张纸和一只笔来,抹去他眼角的泪,无奈道:“想要什么,写下来……”
老肆不是个爱哭的人,相反,他息怒不行于色,连朱雀都调侃他有时就想个疯子,没人知道这个强者的真实想法,不过好似在郝运面前,一切都变了,他放下一切掩饰,在他的面前,强大无谓的杀手形象轰然倒去,他像个孩子一般毫不掩饰自己的脆弱……
他颤颤巍巍的握住笔,他的手因为虚弱抖得厉害,却依然坚持写下两行字:
对不起……
杀了我……
他后悔了,他后悔杀了郝非月夫妇,如果郝运没有经历养父母惨死,他会不会和现在不一样,如果他们不是杀父弑母的仇人,他们会不会不一样……
心口处的伤痛的厉害,他一下又一下的喘息着,周围的事物逐渐模糊……
他应该是快死了吧,真好……郝运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而他们之间的仇,但愿这条命,足以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