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次,沈景焕是第一次遇到对自己那么好的人。
他们在那一次过后,真正的认识了彼此,陪伴在彼此的身边。鼓励着对方,并支持着对方。
他教他读书识字,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无条件地站在他的身边,尊重他、不轻视他、足够地信任他……
这些,就已经足已够让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爱的沈景焕去动心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
“季永言。”
“真好听,那我叫你言言吧。”
“季永言,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并不值得,你如此的拼命。”
“可能…于心不忍?说什么呢?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是值得的。”
“嗯。”
“但但但…后来,我发现你是一个好人,特别特别好的人。”
季永言怕沈景焕乱想,于是连忙解释道。
“好人吗…”
沈景焕却想起那些欺负过他的人,都在骂他是没爹没娘又没人要的坏孩子。
好孩子又怎么会没有父母的陪伴,又怎么会没有人要,他们都是这么认为的,于是就把沈景焕视为了异类。
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权势很大,而且还不止欺负过一个人,欺负过的人已经数都数不清了。
他们做过的坏事,心知肚明。
有谣言在传,他们天天都在欺负同学,败坏校风,故意做一些自己以为很厉害的事情,实际上却是在给学校抹黑。
可他们表面上却还要在老师面前装作成很“欣赏”他的样子,维持着良好关系,想要打破那些谣言。
背地是骂他骂的比谁都狠,一个比一个骂的还难听。
因为他们不知道是谁传的谣宁,所以他们都欺负了一遍,那些比自己弱一些的。
欺软怕硬,他们经常欺负一些比自己年龄小,力气不如自己的人。
说是欺负已经算是好听了,实际上他们在无休无止的虐待。
哼,他们倒还真是虚伪。
沈景焕从回忆中走了出来,却发现季永言见他发呆,一直都在盯着他。
他们对视着,相望着,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彼此,这让他们对彼此都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情感。
傍晚将至,大阳要落山了。
季永言满脸的困意靠在沈景焕的肩膀上,沈景焕也便就由着他了。
他逐渐地沉睡了下去,沈景焕望向他,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他看他的时候,眼底里藏着的,全是爱,局屮眼满眼都是温柔。
见季永言仿佛真的睡着了,夜幕降临。
只见沈景焕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久都没有这么自由放松过了,他感觉。
由于他之前要么就是在被人打的路上,要么就是在被人打。
他很渴望,渴望着他人的幸福。
渴望着那些来自家人的关爱,来自朋友的关心。这些,他都没有体验过。
自然也不知道,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感觉。
沈景焕犹豫在三,就算是知道季永言在睡觉,可他还是问出了他最想问的一句话。
“你喜欢我吗?”
果真,如他意料一样,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落寞的转了个头,眼里闪烁着泪花。
“睡着了啊,睡着了就好……”
“你瞧,…月亮…注定是要西沉的。”
他在楠楠自语道,最终还是不惹心说一些难听的语言。
他从来都不在他的面前,说那些脏话。因为,他怕他会被自己所吓到。
那是一个离别的夜晚,躺在他身上的季永言其实没什么睡着。
听到这里,季永言也留下了伤心的眼泪。
他也想去回应他,但是现在还不行。
他要把在自己在季家应得的权力,全部都还回来。
待到那时,季永言将会回来找沈景焕。
他想让沈景焕在等等,在等等。却没想到,沈景焕等不起那么长的时间了。
他们在那里快呆了一个晚上了,谁都没有先开口来离别。他们舍不得,也不敢,不惹心去伤害对方。
沈景焕想了许久,后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沈景焕小心翼翼地只是亲了亲他的额头,季永言并没有醒了过来。
但那一吻,竞是永远。
他们终究还是要分离的。
之后,季永言就被季家的人接走了,沈景焕躲在了角落里,不敢看他。
季永言临走前,只是对着他那个方向笑了一下,便狠心离开了。
他没有告诉他,之前有个贵妇想要收养他做自己的养子。
但那个贵妇可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养子的名头,养着小妾而己。
那位贵妇有一个丈夫,但那个丈夫已经快半老不活着了。
贵妇并没有理会自己的丈夫,忘恩负义。
贵妇之所以贵,完全只是因为她费尽心思嫁给的丈夫。
贵妇之前很穷,身上的衣服没几件,连饭都吃不饱。
偶然有一次机会,她被她后来的丈夫所看到。
把她娶了回家,给她做了自己的三姨太。
却没有想到,之后,她将家里搞得满城风雨,不得安宁。
她独享她丈夫的宠爱,详洋得意。一举把排到了自己前面的大夫人与二姨太给迁灭了,还将他们所生的孩子基本上都弄死了。
她以为是自己的手段太高明,殊不知他是真的爱她。
大夫人与二姨太都是个温婉的性子,只有她蛮横无理,却引着老爷的频频宠爱。
每当她做了什么,他都会在后边跟着处理后续,帮她收尾。
直到一场大病,夺走了那个男人的生命。
临死前,那个男人不死心地问道:“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瞬间…”
“从来都没有,我只爱着你的权。”
最终,他还是去世了。
贵妇成了最后的赢家,可她越来越没有笑容了。他和她,并未有过孩子。她不想生,他不勉强。
但他的死,却是她一手造成的。他为了让她开心,甘愿去赴死。
在她继承权力之前,帮她处理了很多很多的麻烦事。这些都在他一的意料之中,他只让自己的士兵,以后要无条件服从她,听从她的命令。
在他去世后,她还是去收养了沈景焕,但是并未碰他。
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己经爱上了他。
季永言费尽时间与金钱,才好不容易收复了季家。
他站在阳台上出神,深邃的目光藏袅袅的烟气中,不知所踪。
那午后的阳光却已经早早爬上了他挺拔的脊梁,用深红色的热情努力将流连不去的水珠儿通通扫光。
他要去找他。
过了很多年了,沈景焕因为小时候的事而患上了心疾。
等到季永言找到他的下落,沈景焕只留下了他的遗物。
他像他一样,竟也喃喃自语。
“我爱你,沈景焕。”
季永言后悔莫极,只哭得泣不成声,都怪自己,后半生活在了忏悔的时光。
生死两隔,白发苍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