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静静的听着蓝翼前辈的回忆,个个红了眼眶。
蓝翼“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猜到了,我终是无法渡化阴铁。”
蓝翼“不仅无法渡化,我还闯下了大祸,阴铁的封禁纹一旦解除,就再也无法封印,我试了无数次,不但未能成功,还遭到反噬,身受重伤。”
蓝翼“最终我以燃烧自身全部灵识为代价,封印了阴铁,而我,却也再也不能离开这里。”
蓝翼”多年以来,我的灵识,一直守护着此处蓝氏禁地,从此再无人能涉足。”
魏无羡“那我师祖后来怎么样了。”
蓝翼“你师祖?”
魏无羡“不瞒前辈,在下魏无羡,虽然从小被江氏收养,但是藏色散人是我家母,抱山散人正是晚辈的师祖。”
蓝翼听闻,只觉一阵恍惚
蓝翼“原来都这么多年了,当年,抱山还未收徒,没想到现在,她连徒孙都有了,还就站在我的面前。”
许是爱屋及乌,此时的蓝翼再看魏婴,眼神中多了几分亲切,多了几分宽慰。
蓝忘机“前辈,晚辈也有一问,可是前辈,召我们几人来此。”
蓝翼“不是。百年间,我的灵力镇压着阴铁,维护着后山的结界,不过,近二十年来,阴铁有了躁动的迹象,我的灵识也越来越弱,最怕……”
蓝翼“这阴铁的怨气,已经侵染到了水中,”
蓝漾“前辈,为何近二十年来,阴铁会突然躁动。”
蓝翼“若我所料不错,是因为其他的阴铁碎片已经现世了。”
魏无羡“看来,上次我们见到的那位被摄灵的修士,就是被人仿照薛重亥的方法制成了傀儡。”
上次就是,他们刚入云深不知处,阿言晚归,被蓝湛抓个现形,因为打架被请到寒室时见到的。
蓝湛也想到了,那晚,他还一剑斩断了自己衣衫的下摆。
蓝翼“自从我解开封印,阴铁碎片便重新相互感应,我能平安过得百年,已是侥幸,我担心的这一天,终究还是逃不掉。”
蓝漾“难道就没有可行的方法,不让阴铁祸害人间吗。”
蓝翼“阴铁是天生地灵之物,无法尽除,而且断为碎片之后,怨气四溢,埋藏之地定会出现要挟,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几块阴铁碎片找回,永镇寒潭。”
蓝翼“只可惜,我已不能亲自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蓝翼遗憾的举起双手,现在的的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身形
这分明是灵识将要溃散的征兆。
蓝湛三人大惊失色
蓝忘机“前辈。”
蓝翼“不要慌张,我大限已到,偷生百年,只是为了还债,如今你们前来,我也不用再勉强了。”
蓝忘机“忘机身为蓝氏后人,义不容辞,一定会完成前辈遗愿,找回阴铁,永镇寒潭。”
魏无羡“我也义不容辞”
魏婴拉着蓝漾也跪地表态。
此时蓝漾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蓝翼身上,没人注意到阿言的动作,就连她身侧的蓝湛,都未察觉。
此时的阿言,右手半空画符,左脚同时在地上画阵,体内戾气在掩息符的作用下化为淡粉色分别聚集在右手中指指尖以及左脚脚尖。
原本蓝翼前辈的身影已经开始淡化,就在她将要交代什么的时候,众人忽感一阵充沛的灵气从地底蹿腾而生,蓝湛第一个反应过来,看向身侧之人。
蓝忘机“江辞。”
蓝湛呢喃,看着江辞惨白着小脸,艰难的手上脚下同时画符画阵,哪里还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江辞画符的每一笔都异常艰难,仅仅画到一半,身上就如同从水里捞出一般。
蓝湛此时心里一阵阵的钝疼。
魏婴和蓝漾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在场三个人同时红了眼眶。
终于,在江辞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延灵真咒阵画成,接下来,就是要将咒,打入蓝翼前辈的灵台。
江言初“前辈,得罪了。”
明明虚弱无比的声音,听在蓝翼耳中,却如春雷炸响,原本萎靡的精神,顿时多了几许生机。
【天地同生,扫秽除愆,炼化九道,还形太真】
【百官纳灵,节节受新,清虚掩映,内外敷灵】
【渡命延生,吉日良辰,金童玉女,为我执箓】
【玄台紫盖,冠带其身,使我长生,天地同根。】
江言初“去!”
一声清喝,延灵真咒,打入蓝翼灵台。
蓝翼前辈原本开始消散的灵识,再次凝结,与常人无异。
终于完成了,阿言虚弱一笑,
江言初“前辈,此咒能保你三年灵识不散,三年后,阿言再次前来为您续咒……”
话未说完,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意识已被黑暗吞噬。
蓝忘机“江辞!”
蓝漾“阿言。”
魏无羡“师妹。”
蓝翼“江姑娘。”
蓝湛伸手接住软倒的江辞,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她在他面前不省人事,却一次比一次凌迟着他的内心。
蓝漾与魏婴几乎是踉跄着跑了过来。
蓝漾“你怎么那么傻,欢欢再三告诫不让你动用灵力,你怎么就是不听,就是不听啊。”
蓝漾哽咽着控诉着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好友,眼泪,终究是夺眶而出。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动用灵力,却为了他们,为了大义,拼尽全力为蓝翼前辈延灵。这个傻姑娘啊。
在场之人,再次红了眼。
魏婴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他都知道,小师妹拼命的为蓝翼前辈延灵,有一部分是为了他,蓝翼前辈是师祖的好友,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个理由,让她拼了命的去努力。
蓝湛也知道,这姑娘,是为了那心中的大义,蓝翼前辈为了封印阴铁,燃烧了自己的灵识,为了能让前辈亲眼看到阴铁被重新镇压,让她不必报撼离开。
这样的姑娘,怎能不让他心疼,为之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