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在那里？
我是谁？
好冷，要死了吗？
咦？
死是什么？
算了，不重要。
好亮啊，我看不清。
我在爬么？好慢。
我能看见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围着我？
咦？死了？好弱。
血好多，有点难闻。
我在流血呢，他们也在流血，可他们不动，一个都没有动。
〔咚咚咚――〕
什么声音？
有人在动吗？没有啊。
我能摸到自己，那么，是这个东西在动吗？
好好听，我想见见它，我想听的再清楚一点。
它出来了，好可爱，还会动，而且红红的。
“我可以亲你吗？”
它怎么不说话？不说话就是答应喽。
我的唇碰到了它，它跳的有点慢了。
“你可以跳快一点吗？”
又慢了。
不跳了。
扔掉吧。
走吧。
走了。
“我走了。”
“……”
“……我还是带着你吧。”
“你是我的东西。”
因为你属于我，所以我要带上你，和你在一起。
一起，流浪？
那么流浪要干什么？走吗？那走吧。
2.
“咳咳……能，给――给我，吃，的吗？”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脖子里振动传了出来，我好饿。
“滚滚滚，我们这儿可不欢迎你，赶紧的，你……你连衣服都没有？！”
另一个声音很震惊的传来，传到耳朵里。那人上下扫视着小孩，清凉的声色很是吸引人，可长得却不如何，最多是端正，穿着小厮的布衣，身体很瘦长，见着小孩赶紧用手捂住了眼睛，从里面招呼人拿来了一件同样的衣服，不耐烦的扔到小孩的身上，刚好罩住了裸露的脏兮兮的身体。
“真是的，你们这些乞丐，居然为了讨钱把衣服都扒了，真是有伤风化！”
咽了口水润润嗓子，细微的气声在嗓子里盘旋，小孩张了张嘴，想着一路上看到的话，学着张嘴：“……我。”
小厮扒开一只手指，看到披上衣服的小孩还站在原地，一双水汪汪的黑眼睛清澈见底，虽然被灰尘脏污盖住了皮肤，从轮廓却能看出是个好看的坯子，可一直站着要到什么时候，那些老乞丐就没教过他点什么吗？
“还愣这儿干什么，我们醉仙楼可不会留剩菜，赶紧走！”
小孩不大的手抓住衣服，显得有些呆怔，听到小厮的话指了指那件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小声问：“这个……是，什么？”
“自然是衣物！”
小厮大声说着，不耐烦的皱起脸，拍了拍衣服，要朝着楼里走去。
“是给我的吗？”
那小厮走了几步，已到楼中，固然是听不到祂的声音，可小孩还是杵在原地，用顺畅而微弱的气音发出声音问他。
没有人回答祂。
小孩站在原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了一层又一层。
好在祂生长比较新生虽然慢了许多，却也在长，祂的头发慢慢变长，黑色中泛着太阳的光彩，祂的肢体在拉长，在变化，在占据世界。
祂想看到那个人，虽然祂永远不必看便能知晓。
祂在变得鲜活，像人。
祂在留恋。
祂不知疲倦的等待着。
可最终祂还是穿着衣服，朝前走去。
祂真的超级超级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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