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2日
今天是朝灯节!我和阿爹阿娘去放了天灯,他们又在我面前搂搂抱抱的,放了天灯就把我推到一旁去了。
唉!真是亲生的!
待我日后有了儿女,我一定要狠狠秀恩爱!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吃狗粮!
我百无聊赖,也很识趣,从父亲手中接过以示奖励的杏子糖就跑到河边捞小鱼去了。
池水很清,水面上零零散散飘着大小不一的荷花灯,随着水波一上一下的,飘飘乎乎的闪着火光。可漂亮了!
我哼着小曲儿,小脚被褪了绣花鞋,在水中一荡一荡的,手又俯下来抓鱼苗儿,水波绵绵,分不清是捉鱼还是在赶鱼。
“哗哗哗!”
我摆得起劲,水花激得高高的,水袖拖在水中,显得邋里邋遢的,沾上好几块小泥点。
河边聚着很多人。有锦衣贵人,也有麻衣平民,基本都是来放灯的。
河中的,天上的,布得密密麻麻。大多写的是美好寄语:祝父母身体健康;希望这次能中榜;让我发财吧;让小花喜欢我行吗之类的,层出不穷。
灯都显得十分奢侈,即使是平民放的,也是镶满了金丝的。据说这样的灯许愿更容易实现,所以谁也不敢怠慢。
我是不信的,只想着这么多金丝灯笼应该能卖很多钱。
但人太多,我也不好伸手去拿,怪可惜的。
池中飘来了一个朴素的灯笼,不是玩笑,是真的。完完全全的素面灯笼。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吗?!
放灯笼就放灯笼嘛,那些人偏要在上面绣金丝,这不白瞎浪费钱吗?放这灯的兄弟,真乃明眼人也!
我饶有兴趣,一把捞了上来。别的都好,就是这灯笼怎么这么重呢?
我心里暗叹奇怪。
将那只灯笼左右摆弄着,灯面上落下一行苍劲有力的小字:
“我要…
“当皇帝?!唔!”
一个十三、四岁少年猛得冲过来,捂住了我的嘴。
“嘘!你是猪吗?还读出来?”
少年很着急,一下子低喊出来,像是玉落朱盘,很清脆的声音。
我被捂得上不来气,低低喘着,眨巴着眼睛望他。
“你…!”
少年后退一步,移开手捂着自已的脸,像是恼羞成怒。
我被他往边头一推,险些打了个趔趄,随后很快被站住了。
那个灯笼就没这么幸运了,薄纸面滴上了水,大半只剩了个灯架,一锭金条落了出来,顺着水飘走了。
我:……
他:……
少年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的绯红慢慢转白,整张脸都黑了,怪可怕的。
“对不起!!”
我猛的抬头,正想“磕头谢罪”。
却无意瞥见了他的全貌:细长的眸子泛着寒光,隐约透出金色,薄唇紧抿着,许是抿得太紧,瞅着更红了一分,脸上红掺着白,白掺着黑,墨发被玉冠束起,一丝不苟的束好了,只余几缕散在肩头。
这…这简直是我梦中情子啊!!!
少年颜值不是一般的高,金眸像是化了水,带着些许年少未脱的稚气。对于我这个天生有母性光辉的怪jiejie来说…啧啧
这要是我儿子多好!!
我心中念念有词,现实唯唯诺诺。
“那个,儿…不,您芳龄几许?家住何方?可否婚配?那金条我赔您?我现在没有,来日必定上门还钱!”
少年冷静下来,又回复到了谦谦公子的模样。
“…算了,大可不必。你以为我疯了?还告诉你名字,谋权篡位可是犯法的。”
说着又睨了我一眼。
“你…没看到我的脸吧?”
我撒了谎。
“呵哈哈…谢谢科普哈,我绝对没看到您的脸!”
可能是恰巧他低头时我别开了眼睛,他也没多问,转身走了。
“…那就好。”
看着他的背影,我又想起了什么,“哎”一声。
“金条我一定还你!我叫沈易桉!今年十六啦!记得来找我领钱哈!”
要来找我啊!我的乖大儿!
他招了招手,走得更快了,快速跑走了。
″啧,还挺害羞…”我不禁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