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确实回了家一趟,挺勤快,还知道铲铲雪,通一条路,怎么不等着休假回来的柳叔?”安檐下了车,看着地面一层薄薄的雪,虽然只是个羊肠小道,但依然不由得出声。
“毕竟我这不是怕某人回来了,被雪箍住了嘛。”他取下墨镜,帅气的撩了一把头发。
安檐走在前面,安诺左右手各提着一款小蛋糕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从小到大也习惯了有这么一个跟屁虫,安檐掏出钥匙开了铁门,开了大门的指纹锁,终于进来了,房间依然很冷。
安诺搓着手打开了空调,他将两个小蛋糕小心的放在桌子上,嘴里不由得嘀咕一句:“差点儿就弄坏了,要是样子坏了,我这不就白买了吗?”
“样子坏了又不是口味变了,照样能吃,只要不掉在地上。”安言一边将大衣挂起来,一边说道。
“不行不行,那我怎么拍照?怎么让陆小枚知道她错过了多么美味的东西,既然陆小枚吃不到,那我就只能替她吃了。”
安檐将自己的工具收好,这才坐下来享用安诺献来的蛋糕,她刚尝了一口,迎着某人的目光问道:“是之前那家店,怎么找到的?”
“你不知道吗?任老板开了个分店,我那天呢,恰好去处理事务,刚好就发现老熟人开的店,我就又刚好呢,想起你们爱吃这个蛋糕,于是呢,大手一挥给你们俩拿下店里的特色蛋糕。”
看着某人得意洋洋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安檐适时地提供一点情绪价值:“很厉害了,还能找到这家店,可真是心细如发,连我们爱吃这个大摄影师都观察到了。”
“你先慢慢品尝,我去给陆小枚同学回个电话。”安诺熟练地将他面前的蛋糕收起放进了冰箱,安妍已经懒得打趣他了,只默默的品尝着自己手里的份。
她一边吃一边思考着最近的工作,目前这边拍摄应该是没她什么事儿了,需要她的部分已经拍完了,现在最近的应该就是海厦的博展会。
Sdill如果知道了,怕是会难以置信到笑出声,毕竟她手里的最差生竟然都能参加博展会了,怕是会对这次的博展会含金量也会有些质疑的吧。
吃完蛋糕将垃圾收拾干净,也不管还没结束的安诺自顾自的上楼进入了自己的书房。
她离开的时候好像忘记了关紧窗户,咆哮的北风吹的窗帘宛如汹涌的河流,剧烈的起伏像扼紧的心脏,本该乖乖呆在书架上的书倒了一地,轻轻叹口气,一本一本的捡起,兀的,她的目光突然被吸引。
“怎么会在这里呢……”她喃喃道,安檐单膝跪地将它拿了出来,竟然是食谱,是江染亲手为她写的食谱,她以为自己没看过好将它弄丢了。
安檐慢慢的跪坐下来,将它贴近胸口,好像这样就能感受到余温,她垂着眸子,嘴角上扬,眼里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如获至宝的温柔:“太好了,你回来了……”
窗帘一遍遍拂过她的背,北风也在怜悯她,她踉跄着起身将窗户关紧,四肢冰凉,但她知道她的心是热的,血是滚烫的,她马上就不冷了。她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良久才开始悉悉索索的收拾。
“阿染,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这里,我要去远远的地方,让妈妈再也找不到,你一个人不要伤心哦。”
“我会来找你。”
“阿染不行的,你学习那么好,你干什么都那么厉害,而且这里大家都喜欢你,你在这里是……如鱼得水的,我是要从一开始的,就是……莫……莫欺少年穷,很辛苦的。”
“可是没有你呀,我不能没有你,我一定会去找你的,我要成为你得力干将。”
“不行的,阿染,你要听话,我是姐姐,你要听姐姐的话,不要来找我,我一个人可以的,我也很厉害的。”
“可是我害怕呀,你知道的,我害怕一个人,孤零零的,所以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或者你留个暗号,我来找你呀。”
……
温馨的回忆闪过脑海,刺痛着神经,她恍惚间觉得如果当时没有救下那个小男孩,她们是不是真的可以高飞……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姐,你在忙吗?”安檐调整好情绪,看着收拾好的书架回复道:“进来。”
安诺看着背对着他的姐姐,将一份邀请函放在了书桌上,假装没有看到那份陈旧的食谱,语气随意:“刚刚有人送过来了一份邀请函,给我们安檐安大女士的,你先忙,我……出去了?”安檐淡淡的嗯了一声。
安诺轻轻带上门把手,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随机又皱起了眉头,思来想去,还是要问问陆小枚的,母亲回来之前,状态已经很不好了……还是要想个法子的。
安檐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轻轻敲着手指,也许应该去见某个人了。
思及此,开机的电脑上弹出来一条消息“奶奶想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她?”某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假正经,“明天吧,明天我忙完了就过来。”
那边几乎是秒回“好,记得带城南那家的酥饼,她老人家念叨好久了,我前天去没开门。”“你不在?”“忙。”安檐略带遗憾的说道:“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姜总。”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别贫,明天等你。”
“没事,你要是实在忙的话,下次吧。”“还好,小九这边出了点小问题,我在跟后续,到时候等你。”稳住又不失亲昵,两人断断续续聊了一会儿就结束了,毕竟天色已晚,姜珣不睡觉,安檐没有陪伴的责任。
检查好书房,这才活动着手腕走向卫生间,她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齐霁整理过来的资料,只是没想到,这次来的人不是林总,是林奕,想到那人不由得叹口气,且行且看吧。
另一边的安诺看着陆枚发的朋友圈照片,本想留下点足迹又怕她发现,依然只默默点赞。
你憔悴又明媚,只是能不能别给我这么多奢望,我的阴暗幻想上不得台面,鲜花就应该在太阳底下灿烂,不要给泥潭任何施舍,生出不该有的侥幸。
我会处理好一切,你尽情肆意生长,不必理会其他,包括我,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