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敬整理好衣襟,头也不回的走了。

皇上,快起来,靖王已经走了。

朕知道。
南宫流云侧卧在塌上,望着那人的背影。

唉……
皇上从未在一个人面前如此的卑微过,他曾看见皇上为了留住那一位三天两头给他送礼,跑去找他。他曾看见那位受伤后皇上那心疼的表情。他也曾看到过皇上不远千里只为见那人一面。
可那一位始终像是天山不化的冰雪,没有丝毫的触动。

柳泉,我觉得我们的距离好像又远了一些。

不会的,陛下不要多想,只要他在您身边,就永远都是您的人。
靖王府。

碧罗,备水,我要沐浴。

是,王爷。
不一会儿水就上来了。

都出去吧。

是。
萧子敬褪下衣袍,纤细匀称的身躯布满青紫的痕迹。
他眼神有一瞬的僵硬和厌恶。
南宫流云就是这样,总爱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似乎这样他就只能在他身边,只是他的人了。
可是南宫流云不知道,这样只会让萧子敬更加厌恶他自己。

(迈进浴桶,用香胰子使劲的搓身体)

好脏!脏透了!
他使劲的搓着,把白皙的皮肤搓的血红,他额上青筋突起,指尖攥的发白。

王爷,花公子来了。

让他稍等,我马上。
萧子敬穿好衣服。

楼主,我来了。

嗯。
花槐荫一进去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人一袭白衣胜雪。裸露的肌肤与白衣竟有些晃人眼,他分不清是人白还是衣白了。
而那雪白肌肤上暧昧的痕迹又扎眼的很,给人一种想要凌虐的美。

主……

你有什么事吗?

您上次让我查的人,我找到了,他现在已经被我们带到了楼里,你有时间就来审审吧。

他有一个妹妹,现如今是皇帝身边的大侍女。

而且我们还查到赵公公当年没死,而是吃了假死药逃了。

嗯。

我明天去看看吧。

(往下一撇,看见了萧子敬的脚。)
脚指圆润可爱,指间带着点粉红。

主子,您又不穿鞋。

太阳暖和不穿鞋又不会怎么样。

那可不行,我来帮您穿上。

(拿起一旁的鞋向萧子敬走去,跪下,轻轻抬起他一只脚,在手心搓了搓,小心翼翼为他穿上。在准备穿另一只时,手被萧子敬捉住。)

(抬头看萧子敬,像要把他吸进眼睛里。)
萧子敬长得很好看,有一双泛红的桃花眼,挺翘的鼻梁,和那如玫瑰般的唇。他生得一副多情样,只有接近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绝情。
其实,萧子敬不叫萧子敬吧?
他本像也非这样,只不过为复仇,戴了三年的人皮面具。

把你眼里的东西藏起来,不要带着它看着我。

主子……
花槐荫有些乱。

我……

还有事吗?

没……没有。

那你走吧。

是……
萧子敬从不需要人爱,也从不奢求别人心疼。
但,他真的很孤独。
萧子敬走到铜镜前,摸上了那层皮。
忽然面目有些冷冽。
他坐下来,从桌下拿出一瓶药水,用纱布沾了一些,在脸一周浸了浸。

下次露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