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醒来时,已是一室温暖,暖黄纱帐。暖香萦绕于鼻腔,阳关斜入,有种岁月静好的恍惚。
“小姐,小姐啊,终于醒了。”侍女在一旁说到。
她环顾四周,脑袋仍有些晕痛。但她也仍认得出,这是她未曾及笄前,住的闺房。
而这一大片关宅,在她进宫后不久,母亲死后,关父便卖了这宅子,归隐去了。早是易了主的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赶忙拉着侍女问。
“小姐,您昨天在及笄宴上喝了些酒,睡迷了,现下已是日上三竿啦,早过了巳时了。”
“不是时辰,是年号。”
“小姐莫不是真睡迷了?”另一个侍女递上醒酒汤,“如今是承武四十八年啊。”
承武四十八……
她及笄的那一年!
“等下,你刚才说什么?及笄宴……?”她拉住刚刚那个侍女。
“是啊小姐,恭喜小姐及笄了。眼下,老爷和夫人正在为小姐择亲呢!”
记忆涌上脑中……
她是当今关丞相唯一的女儿,相府的嫡女。眸若桃花,风华绝代,绝色无双。丞相府中无子嗣和其它姬妾,只有她一个嫡女。求亲的人踏破门槛,但关丞相与那时的圣上交情甚好,所以有意将她许配给皇子。
如今未择婚的皇子只余两位。
皇后所出的辰王,和皇贵妃所出的魏王。择亲,也是从这二人中选一。
她从前嫁的辰王。青梅竹马的辰王,被立储君的辰王。
可她,又是个怎样的下场。
她一把拉下被子下床:“给我梳妆,我去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