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玥上宫开启

“用亡灵箭来对付本殿？”司染撩起长长的睫羽，她轻笑一声，低声喃喃道：“搞错对象了吧。”

亡灵箭之所以可以让人永不超生、不入轮回之道，是因为它必须有两个前提——一是经过拥有起死回生之力的生命之母花翎同意，二是经过执掌死后魂灵归去的血族之主司染同意。

唯有在这二人都同意的情况下，才可发挥它令其永生永世不入轮回的神力——当然了，它本身拥有的净化能力，是不归司染和花翎管的。

挽月心说她当然知道这点，也没打算真的杀她，一是她现在还未成神，与司染打起来未必能胜过她，二是她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不可能跟她浪费，三是她曾经费心费力救过司染，绝不会让她轻易死了。

司染的身形犹如鬼魅，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她便来到挽月正前方，她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抓住了挽月搭在箭弦上的箭头。

挽月略带孩子气的轻哼一声，她薄唇轻启，带着凉意的嗓音响起，语气讽刺：“你当真以为，亡灵箭是什么人都可以握的吗？”

几乎是在她开口的同时，司染手与亡灵箭相触的位置爆出璀璨的白光，无数星星点点的白光出现在她的手周围。

司染本就苍白的皮肤几乎在这银光中透明——不，下一瞬，从司染的手指开始，整个手都在渐渐地变得透明，她在消失！

挽月见此轻啧一声，平静道：“你的手，染过太多鲜血了。”

因为司染过太多鲜血了，她的手才会在握住箭矢的刹那间被上面的净化之力所影响，才会消失。

在净化之力快要将司染整个手臂都净化殆尽时，挽月敛了敛眸，收起了骨箭，箭矢在空中破碎为点点银光。

司染整个手臂都没有了，但是她那双血色的眸子中依旧平静如水、无波无澜，似乎早便料到。

“本殿知晓。”挽月听见那个人说。

只是不知这个人说的“知晓”，是知晓亡灵箭不能握，还是知晓她的手染过太多鲜血会被净化，亦或是挽月会在最后关头收手。

或者是……都知晓。

司染的袖袍忽然飞扬起来，那只被净化掉的手在血袍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生长着，不过瞬息之间，便恢复得完好如初。

挽月眯了眯眼：“自愈异能……”

飓风渐渐平息，司染欠身行了个礼，重新长出来的右手放在身前，难得有些正经：“挽月，本殿此次前来，有一事相商。”

“如若你认为本殿冒犯了已逝的月上之神，本殿在此献上真诚的歉意。”

挽月盯了她几秒，随后眼前银光一闪，手中的长弓再次幻化为带着银链的指环，她没有回答司染，只是转身，望向那扇封闭了很久的殿门。

挽月将手轻轻放在殿门上，微微阖上眼，嗓音轻得仿佛一片羽毛，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吾乃……神怜。”

沉重古老的玥上宫大门终于在月亮的神明陨落之后再一次打开，整个神域在霎时明亮起来，天边的明月月华大盛，就连陷入无尽沉睡的星星们也相继醒来。

挽月……哦不，是神怜，她就在这璀璨的白芒中微微侧身，以一个主人的姿态伸出手：“请。”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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