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阳台上,吹着清晨的微风,干净的脸上是许久未见的恰逸,双臂微微摊开,任由风儿倾灌下去,脸庞的碎发无力的飘着。
大抵任谁都想不到这样的少年下一秒的动作会是什么,他缓缓抬起脚尖,站在栏河之上,生死皆在一意之间,脆弱的手伸手向太阳挥了挥,宽大的白色衣袖被瘦弱的胳膊撑起,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子。
纵然阳光温暖却融不开他眼底的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想要以死亡来结束整个人生,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大抵是他病了,可又有谁在乎呢?没有人……
外面的佣人已经全部被他给支走了,没有人再过来打扰他,少年伸手摸进了口袋里,那是他珍藏到现在都舍不得吃的糖果,巧克力味道,妈妈送他的第一次礼物,也是他小心翼翼求来的。
指尖一抹甜腻,少年眸子一暗,是了,糖也早该化了……
或许是说给自已听的,又或者不是,但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不知怎的,少年想要扔掉糖果的手忽的一下停在半空中,露出病态般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剥开糖纸将糖果放入口中。
似乎是卸了力,少年薄如蝉翼的身子向前倾去,脚下已无实物,没有了任何东西去支撑他,巧克力的味道散发在空中。
如果没有从天台落下,或许还算是个恬静的风景,少年感受着急速下降的身体,一切回忆在脑海里走马灯般闪过,”我是你妈,我让你学什么你就得学什么,你可是我张雅琳的儿子!怎么能不听我话!“"这次的比赛你必须去,那可是世界有名钢琴家梅西亚举办的!”“不行,吃什么吃,你的嗓子是用来吃这些东西的吗?”“为什么这次考试只得了全年级第二,你这么能失了两分,不行,这个月给你找更好的老师补习!”
那个女人是他的妈妈,总想让自己成为全能的天才,只会用着母亲的身份去压着他,不给他半点选择的机会...
”将来你可是要接管我的公司,这些事情你必须去学!“
”这是我儿子!他必须听我的去学!你一个妇人,能教他文艺之外还能教他什么?“
他的父亲和母亲没有什么区别,连命令的口吻都一样。
再见了——
“彭———”血肉落地的声音在这人群喧闹的地方显得微不足道,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发现。
直到人群里发出一声惨叫,那个少年摔得稀碎的血肉才被众人发现,一串串报警电话打了过去,警车的声音向少年落地的方向驶来,或许是打电话的人没说清楚情况,救护车的声音也随之而来,空期间充满了凝重的气息,不免有惊恐的眼神扫过那血肉模糊的地方,人群纷纷躁动,对于一条生命的离世惋惜不已……
窗外的树梢缓慢的发出声响,平静的湖面上落下几片树叶,点点涟漪顺着叶片的周身泛几圈水环,本该寻食的几只鸟儿此时却没了动静,窝在鸟巢里不肯出来,早晨的一切显得尤为平静,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这般景象,树梢上的几只正在栖息着的金腰燕扑腾着翅膀受到惊吓似的逃离了这里。
“夫人,是个男孩!老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看起来年长一些的Beta怀里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眼里有些眉飞色舞,伸手将婴儿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床上那个面色虚弱的Omega,那人的眼底一片憔悴,是啊,这个孩子只要对他有价值,他当然会很高兴...
Omega虚弱的抱着脸上还有些许皱巴巴的样子,伸手隔空摸了一下婴孩的脸庞,又嗖的一下把手嗦了回去,只要不变的和你父亲一样,普普通通的活下去就行...
但是他心中所想是绝不可能实现,陆凛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孩子的,没有价值的就会进行销毁。
“吱——”厚重的铁门被打开的声音响彻整栋别墅,看着向自己走来的Alpha,床上的Omega长了张干裂的嘴唇终是没有说出什么,唯独抱着婴孩的手又紧了紧,裹着婴孩的毛毯皱到了一块,叶晚用力的想要自己放松下来,确越是紧张。
Alpha勾嘴轻笑,对着旁边的Beta招了招手,Beat抬头"夫人还未吃饭,我先为夫人做饭去了。“说完便退到了另一处房间内,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免得打扰到了夫人和老爷,别看老爷看起来很好说话,实际上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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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书,我还是超喜欢垂耳执事的,我的那本书也会在这几天写,主要是这几天都没碰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