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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临

快穿之男主大大不爱我

茶铺里的风忽然停了。

整条街的光线暗了大截。头顶的树冠不再晃动,叶片边缘的光泽像被什么东西从上方收走了。

茶碗里的茶汤表面凝着层静止的膜,不再有涟漪。老板擦碗的手停在半空中,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

天在变。

云层从中间裂开,似块被缓慢撕开的旧布。裂缝的边缘泛着浅金色的光,把苍林的树冠照出从未有过的暖色。

树冠上方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正在被什么东西推开。

那片金色的光越来越宽,越来越亮,最后把整片天空都占满了。

然后,边缘出现了。

那是只手的指尖。

从天幕中垂下来,大到无法用城里的任何东西作为参照。

手指比最高的树还粗,指节处的弧度像道被压弯的山脊。

指尖朝下,悬在树冠上方约百丈高的位置,没有落下来。

五根手指张开,如同五座悬在空中的山峰,指缝间漏下的光在地面上投下五道极长的阴影。

然后是另一只手。两只手都垂在天上,指尖向下,指缝间有浅金色的气流在缓慢地旋转。

所有人都仰着头。

阳阳的筑在身侧轻轻震了,弦音却被什么东西止住了,没有响。

江怀的铃铛在耳边晃动起来,也没有发出声响。

姬弗言的手握紧了枪杆,指节泛白。姬弗行的箭尖指向天空,但他的手臂在发颤。

天被撕开了。

那张脸从云层后面探出来。很大,大得超出了视野的范围。

眉骨的弧度像两道并排的山脊,眼窝是深陷的盆地,鼻梁从天顶延伸到云层边缘。

眼睛是金色的,十字形的瞳孔横平竖直,像是被某种不可违抗的尺规刻进天空里。

那双眼睛在俯视。

她低头扫视苍林,看着这座城,俯瞰着城里每个仰着头的人。

目光不重,但压在每一个被注视者身上时,重量胜过了一座山。

“台色。”初蘅启唇轻声道。

那人半身融在天上。

身体的上半部分从云层中露出来,下半部分被云层遮住,只有垂下来的双手和那张俯视的脸清晰可见。

白衣覆盖在肩上,衣料垂落时仿佛是片从天顶上铺下来的旧绢,边缘缓慢地翻卷,在风中流动。

她的身形大到几乎占据了整片天空。

苍林在她面前只是一小片绿色的苔藓,根寂城是她脚边小块灰色的石子。

她的眼睛在天空中移动,目光缓慢地扫过地面,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她看见了初蘅。

初蘅从我肩头站起来。

她的身形恢复到原来的大小,银白色的长发在树冠的阴影中泛着极浅的光。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张巨大的脸。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银白色光芒开始向上升,一道细长的光柱,从地面延伸到云层下方。

苔色的目光落在那道光柱的顶端,停了一瞬,然后那个巨大到几乎超出视野范围的面部轮廓动了下。

嘴角的弧度变化了,像是道被山峰挡住后缓慢绕过来的阳光,从云层边缘滑下来,落在苍林的树冠上。

初蘅浮空而起。她没有飞到云层上面去,她只是升到树冠上方,站在空中,仰头看着苔色。

两个人的目光在树冠和云层之间那片空隙中相遇。

一高一低,一巨大一纤细。

那种高度差没有被打破,苔色始终在天上,初蘅始终在地面之上、天空之下。

她们之间的距离没有被缩短。但那种注视本身,已经足够确认彼此还在。

“你来了。”初蘅说。声音不大,但空气把她的声音传到了云层上方。

“你叫我,我就来。”苔色的声音从天空中落下来。不高,尾音不扬,像是被反复磨平的旧刃。

可每一字落下时,空气都会跟着震动,树冠上的叶片在震动中轻轻翻动。

“不用那么大的。”

“习惯了。”

“下次小一点。”

“尽量。”

初蘅悬在树冠上方,银白色的光芒在天空中那巨大轮廓的映衬下显得极淡。但她站在那里,没有退后,没有缩小。

她只是抬着头,看着苔色。苔色低着头,看着初蘅。

她们的交谈没有持续太久。

但那种注视的方式已经胜过了所有言语。

两条平行的河,一在天上,一在地面,在同个时刻,看见了彼此。

“根寂城不太平。”苔色的声音从天空中落下来。

“茶铺老板说过了。”

“他说的是城西的老树。我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苔色的目光从初蘅身上移开,扫过整座城,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收回,“有人在动地脉。从虚空那边绕过来的。不是鬼族,不是魔族,不是仙族。”

她停顿了下,“是修罗界边缘的‘人’。”

初蘅的银白色光芒在霎时间微微收拢了。“你出来查的?”

“嗯。查到一半,你叫我了。”苔色的目光重新落在初蘅身上,“所以我来看看你。”

天空中的金色光在缓慢地收拢。云层仍然开着,苔色的身形仍然占据着整片天幕。她没有缩小,没有离开。

她只是站在那里,犹如是尊从天地初开时就悬在空中的旧像,俯视着苍林,俯视着这座城,俯视着初蘅。

茶铺老板终于把陶碗捡起来了。

他没有再擦碗,只是握着那只碗,站在柜台后面,抬头看着天。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那片巨大的注视中忘记了怎么恢复正常的速度。

姬弗行终于把箭收回了腰间。他看了眼姬弗言,姬弗言的枪尖已经归位,但他的指节还泛着白。“她把天遮了。”姬弗行说。

“嗯。”

“她把天遮了。”他又说了一遍。

“我看见了。”

江怀坐在桌边,手指搭在铃铛上,没有拨。他端着茶碗喝了一口,茶汤是凉的。

他放下碗,抬首注视天空,又看了初蘅悬在空中的背影。

“修罗。”他说,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传闻中神的使者。”1

段评

蹲蹲,快点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