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照顾你

军训最后一天的早晨，王橹杰是被手机震醒的。

五点二十分，天还没亮透，宿舍里其他人还在打鼾。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上是穆祉丞发来的消息

王橹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腹蹭过屏幕边缘。昨晚穆祉丞应该又在学生会加班，他每次熬夜赶材料都会顺手给王橹杰发点东西

王橹杰没有再追问。

出早操的时候，王橹杰往看台上扫了一眼。穆祉丞坐在老位置，白衬衫外面套了件薄外套，手里举着签到板。隔着一整个操场，王橹杰还是看见他低头咳了两下，肩膀微微缩起来。

他攥紧拳，指甲陷进掌心。

上午的会操很顺利，三连拿了优秀方队。王橹杰站在队列里听领导讲话，余光一直往看台上飘。穆祉丞中途离开了一次，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保温杯，嘴唇被热水熏得泛红。可那层红不太正常，像是烧出来的。

上午的会操很顺利，三连拿了优秀方队。王橹杰站在队列里听领导讲话，余光一直往看台上飘。穆祉丞中途离开了一次，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保温杯，嘴唇被热水熏得泛红。可那层红不太正常，像是烧出来的。

穆祉丞正在收签到表，听见脚步声抬头，手里东西就被抽走了。

穆祉丞话没说完，王橹杰的巴掌已经贴上他额头。少年军训晒黑的手背和他发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两个人同时僵了一瞬。

穆祉丞把签到表抢回来，低头叠整齐。

两个人对峙着站在看台最高处，风把穆祉丞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通红的耳尖。王橹杰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色——那是连续熬夜加上发烧才会有的倦态。开学两周，穆祉丞接新生、办活动、陪他适应校园，每天忙到深夜，还要抽空回他每一条消息。

王橹杰叫他全名的时候声音忽然低下来，像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劲儿

穆祉丞愣住了。

王橹杰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距离太近，近到他能闻见穆祉丞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操场上扬起的尘土。少年的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出细小的阴影，声音闷闷的。

穆祉丞张了张嘴，喉咙里肿痛得厉害，半天只挤出一句

王橹杰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有被太阳晒出的红血丝，却亮得惊人

风忽然大起来，把穆祉丞手里的签到表吹散了几张。两个人同时弯腰去捡，脑袋差点撞在一起。穆祉丞先直起身，把纸页理好，然后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