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但你需要向我证明你的实力。”

“愿接大家长一剑,若我死了,活着走出鬼哭渊的,便只剩他一人。若我还活着,希望大家长能给我们一次机会。”

“你很重情义。”

“请大家长赐剑。”

“好。”
我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大家长只是把手放在剑上,他挥剑的动作太快了,让人根本没来得及看清他挥得剑,十七号被掀飞出去,用伞支撑自己的身体,狠狠吐出一口血,但他还能站起来。

“你记好了,我赐给你的,不止是这一剑,还有你今后的命运,你愿意接受我的恩赐吗?”

“多谢大家长。”

“三家之中,你想好要去哪一家了吗?”

“我和他,都要去苏家。”

“好啊,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苏家的家人了。”
“……还真让你这傻子做到了。”


“可想过,取个什么名字吗?”

“我想叫苏暮雨。”

“为什么?”

“那日我全家被杀,我被父亲护住,放在浮木上,顺流飘到了这里。那是一个傍晚,下着不大不小的雨。”

“不错的名字。”
大家长柔和着双眼,点了点头,看向我便不由“啧”了一声,那眼神像看拐走乖女儿的黄毛那般不爽。
“?”


“小子,你呢?”
他那语气,好大的恶意,好大的区别对待,但我懒得跟他计较,毕竟我和苏暮雨活着还得谢谢这老登。
“双日为昌,意为兴盛,明亮,所以我叫苏昌河。”

苏暮雨看着我笑,眼眶湿红一片,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大家长倒是懒得多给我一个眼神。
我在心里默默道——双日为昌,落雨为暮,雨汇成河,这分明也是一个好名字。
……
我们进了苏家,有了一个共同的老师,她武力高强,且是女子,明明看着不大,却总喜欢“小暮雨”,“小昌河”地逗我们。
我总算知道,那日大家长为何会说那一剑赐给苏暮雨的会是他今后的命运,大家长有意让苏暮雨成为暗河的傀大人,而傀都是作为下一任大家长培养,但是没人会支持苏暮雨当大家长,这是三家心照不宣的事,因为历代大家长都是三家本家的人,而苏暮雨只是暗河的无名者。
他当上傀以后,我们见得就少了,但毕竟彼此就对方一个朋友,就还是会一起出任务。但苏暮雨就算是杀手,亦有自己的底线,他与提魂殿立下三个规矩——屠戮满门的不接,不知缘由的不接,不想接的不接。
他依旧那么天真,觉得只要自己实力足够强大便能制定规则,提魂殿之所以没找他麻烦,是因为我也跟提魂殿立了个规矩——我说,苏暮雨不接的,我都接。
于是苏暮雨只是一个执伞鬼,而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多了一个送葬师。
执伞鬼的身边必有送葬师,而送葬师的地方,不一定见执伞鬼。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出任务就狼狈等着苏暮雨来接我回家的小可怜,我的命是苏暮雨换来的,所以寸指剑出刃必见血,我要活着去见苏暮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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