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咱们的小时雨赶快出场吧
江停严队
江停缓缓地道,似乎每个字都经过了唇齿浸润才出口
江停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
严峫?
江停关于你们这次行动的目标,那种浅蓝色结晶体状的新型精神药物,这里...
江停话音未落,被门外一声轰然巨响打断了。
包厢门重重撞上墙,又飞速弹回,被人一脚踢开。哗啦啦数不清的脚步涌进了包房,综哥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人抢上前控制住了,躲在卫生间里的严峫和江停同时听见外面传来一道威严的怒吼:
“不许动,警察!”
严峫和江停对视一怔。
严峫老秦?
严峫狐疑道
严峫不对,不是老秦
江停则二话没说,立刻上前开始拆通风窗。
但紧接着,外面传来的下一句话如同天雷,轰然劈在了他俩头顶:
“——颐和路派出所,有人举报你们涉嫌同性猥亵、容留卖|淫,统统给我站起来双手背后蹲下!身份证暂住证拿出来!”
江停你同事?
严峫不对,不是我们队里人的声音!
嘭!
这变故来得猝不及防,门板被人重重一捶,劣质装修材料当场抖落了满地墙灰。
严峫你先走!
严峫快,我出去拖延时间!
咣!!
又是一声重响,卫生间门被民警踹开了!
“不许动!扫黄!”
“举起手来!”
严峫干什么干什么?
严峫哪来的警察?制服呢,警察|证呢,你说你们是警察你们就是警察啊,先打幺幺零
一场混战过后
秦川站住!都举起手不准动!
严峫一回头,只见市局外围行动组的同事们夺门而入,紧接着全副武装的秦川持枪冲了进来
秦川全部蹲下!建宁市公安局!
严峫老秦你这头...
猪字还没出口,严峫就眼睁睁地发现,秦川的视线越过自己肩头,表情从终于放心变成了十分惊恐。
秦川住手——
但已经太迟了
严峫被一警棍结结实实打上后腰,连哼都没哼出来,巨大的惯性让他飞扑出去撞翻了卡座,当着市局所有手下的面,以头抢地大字扑街,平沙落雁式的摔了个狗吃x。
现场一片死寂。
空气凝结了。
派出所中队长一马当先,带着民警冲上去,七手八脚把严峫摁住拎了起来,兜头就是一巴掌:“狗胆包天了你!再拒捕试试?铐住带走!”
江时雨我靠
江时雨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
秦川等、等等这位同事!
秦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上前摸出证件一亮,尽管不太控制得住声线中的颤抖,但还是能听出他尽力了
秦川你们这个这个行动,你们所里的这个行动到底是跟谁备案的?
“报告领导!”中队长一看对面是个副支队,立刻肃然起敬,啪地敬了个礼,说:“我们以前就接过警,说这个夜店涉嫌容留卖|淫,一直没抓到现行!今天又有人报案说有证据确凿的同性猥亵及疑似不法交易,你们看,已经发现了大笔赃款和不明药物,我们正要回所里往上报告呢!请问市局的同志也是指挥中心派来的吗?”
秦川为什么是今天
秦川这次是真的颤抖了
秦川啊?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中队长迷惑不已:“因为今天指挥中心接到了警情啊!”
秦川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市局刑警们没人出声,甚至没有人动。沉重的气氛压在每个人头顶,以至于这包厢看起来不像喜闻乐见的夜店扫黄,倒有点像连环谋杀案现场。
严峫气若游丝地抬起头,对面没人敢跟他对视,纷纷颤栗着挪开目光或捂住了脸,就连平时在队里嚣张的不可一世的江时雨也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看什么看!”给严峫上手铐的辅警大概是太紧张了,上来就踹了一脚:“不准有小动作!”
秦川哎等等!
秦川瞬间就活了,这一嗓子几乎叫破了音,满场派出所民警们纷纷侧目而视。
秦川:“马翔老高!别愣着了!把这帮贩嫖|娼拉皮条的全部押去市局!”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现场安静无声,只有无数道深刻又复杂的目光在虚空中交织。严峫就在那众多视线凝聚的焦点中,被几名市局刑警前后簇拥着,离开了这坟墓般安静的现场。
这个时候派出所民警们想的是:不愧是市局,刚才那么狂的嫌疑人现在大气都不敢出,他奶奶的太爽了!
综哥红毛他们想的是:这小子是个干大事的人,单枪匹马干倒了那么多条子,这回得判个二十年了吧?
至于市局支队的刑警们,已经没想法了,恍惚中只听马翔喃喃道出了大家的心声:“我猜待会回去后,我们会被严哥用手铐活活勒死,分尸,砌进市局办公室的水泥墙”
江时雨哎,怎么会出这档子是事啊
一小时后,夜店门口人行道边,秦川拉开依维柯的门,低头钻了进去。
后座被整排放平了,严峫面朝下趴着,光着结实的上半身。苟利拿着一瓶跌打损伤膏在给他揉腰,秦川走去探头一看,倒抽了口凉气
秦川大苟,老严的肾没给打坏吧?
苟利说:“没事,他皮糙肉厚,再说理论上人靠一个肾也能活。”
“那他以后还能人道吗?”
“那就难说了。”苟利微笑道:“不过据说咱们严副支队在相亲失败一百零八次以后已经重振旗鼓,调整战略了——以后洗洗干净菊花,也一样能开启人生的新篇章,说不定还能勇攀事业的新高峰呢,是吧老严?”
严峫给老子闭嘴
严峫说了那是我的线人,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