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珩攥紧了头拳,近乎气急败坏,可话又不能十分底气,故而断断续续,让人不禁联想到他小麋鹿的本体,实在憨态可掬的很,“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与你……与你……”
蕴周上赶着惹火,就想看这可爱小鹿气的炸毛,“与我什么啊?你倒是说出来啊!”
此等厚颜无耻,真不虚在这水云天久为盛传的恶名,若她是个男子,长珩必将其打个半死,
然后剔了仙骨从水云天扔下去,可她偏偏是个小仙女,他再气也不能伤她。
长珩圆润的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想他洁身自好这么些年,不想如今阴沟里翻船,被这恶女玷污了清修,越想越气,他唤出了配剑,直指榻上的仙女,“你好歹是个仙女 ,怎能如此不知廉耻?当真以为我长珩不敢动你吗?”
“动我?”蕴周抬了抬眼皮,毫不畏惧那柄指向自己的剑,反而像听了个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长珩眼神凌厉,握紧了手里长剑,又近她一步,“我现在,就可以将你当做妖物斩了。”
“你敢动手那我就敢喊喊,让你宫里的人都知道你不禁玷污了小仙子事后还要杀了人家,我倒要看看,水云天以后还怎么看你这个战神。”蕴周一脸坏笑,好像吃准了长珩不敢动手便肆意蹦跶,说完还打了个哈欠,也不顾自己为着寸缕,翻了个身在他榻上四仰八叉:“反正我光脚的可不怕你这穿鞋的。”
长珩持剑的手都在抖,征战这么多年,几番深陷险境都未曾激动过,而这次,竟被这劣女气到手抖,正欲斥什么,却被蕴周飞过来的一个枕头打断,她柳眉倒竖,倒气势汹汹恶人先告状了起来,"看什么看,非礼勿视懂不懂?"
“你!”明明是她自己……却反过来指责自己,长珩气急,虽觉得她反复无理,但骨子里的修养迫使自己背过了身躯,眼观鼻鼻观心的怒道,“穿好衣裳,立刻滚出去!”
“我本体又不是个球,哪里会滚。”蕴周又恢复嘻嘻哈哈的浪荡模样,瞬移到长珩身后低声道:
“要不,长珩君来做个示范。”
“谁是你长珩君?”长珩察觉她就在身后,但不敢回头,此刻他若是本体,想必浑身的毛都气炸开了,“莫要逼我动手,快走!”
“我都说过了,你要是动手,我就叫的所以人都能听到。”蕴周不仅毫不收敛,反而得寸进尺,
居然伸手一把抱住了长珩的腰,后者反应极大,仿佛被毒蛇缠上了一般,激烈挣扎。
长珩越反抗,蕴周手臂勒的越紧,而奇怪的是,哪怕实力如长珩,竟然挣脱不了一个小仙女的束缚,这实在奇怪。
长珩心里警铃响起,忽然明白了为何这女子在水云天为非作歹,却一直未被兄君贬下界的缘
由了,他试着调动周身仙力,却发现自己灵脉不通形同凡人,竟……全被她压制住了。
这力量之强,着实令人心惊。
他平复心情,沉声问道,“你究竟什么人?”
不知她是装傻充楞还是真的不知晓他在问什么;“什么什么人?我是水云天的仙子这件事,
还有人不知道吗?”
蕴周的手实在不老实,在长珩身上游来游去,长珩羞愤交加,怎奈何挣脱不开这桎梏,只能任卿采撷,她越来越放肆,他忍无可忍咬牙切齿,“请你自重,不要乱碰我。”
“切。”蕴周不屑,指甲在长珩小腹上,狠狠掐了一把,后者倒吸了口凉气,她把下巴抵在长珩肩膀上,语气放柔,温热带着栀子花香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气氛被拿捏的颇为暧昧,“睡都睡过了,你还矫情什么?昨夜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蕴周!”长珩气结,这三界怎会有这样的女子?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哟”蕴周有些意外,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居然还知道她这个放浪不羁的风俗小散仙;“长珩君还知我大名啊,可真叫我受宠若惊呢,我这花啊,算是采对了。”
长珩咬牙,只恨他多贪了几杯酒,就让这贼人乘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