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花依旧是住在了萧润安排的客栈。
身上藏着赤地命簿,巽风察觉不到,不代表能瞒过东方青苍。
他甚至能先自己一步,毫无计划的出现在长华阁,就已经说明,他的确如阿槿所说的,为赤地元神而来。
还是分开行动安全些。
往后几日皆相安无事,小兰花绞尽脑汁也没见到谢婉卿,只得暂时作罢。
萧润在课堂上昏昏欲睡,夫子清咳一声,东方青苍踏进门槛,一眼看到最后排拿毛笔戳同桌聊天的萧润。

夫子,我和最后一排的那位公子并排坐。

东方兄!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上课啊!

为商小成,学识浅薄。

永无止境。

不愧是东方兄!胸有大志!

各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买下鹿城最大宅邸的金陵第一富商,东方员外!

也是我萧润新结识的兄弟,往后有什么困难跟他说,我东方兄必定施以援手!
东方青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扭头看见萧润眼里清澈的愚蠢,勉为其难的笑了笑,点头。
小不忍乱大谋。
这个欠揍的家伙,还有用,打不得。
熬到下学,萧润瞬间如进了水的鱼,鲜活起来。

终于下学了!手拿笔都拿酸了。东方兄,一起去长华阁啊!

不是前两天才去过?
萧润神秘的摆了摆手。

今天不一样,今日有婉卿娘子!

谢婉卿?

东方兄你刚来鹿城不久不知道,婉卿娘子半月才见一次客,从不侍奉男人,只卖艺,不卖气节,是很令人敬佩的女子。
东方青苍听的蹙眉。

你对谢婉卿,只是敬佩,并无恋慕?

婉卿娘子是极美,但我老觉得,她不是那个人。

那个人?

你不知道,自舞象之年后,我就常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位风姿绰约,气质窈窕的仙子,但我直到现在,也看不清她的芳容。
萧润自顾自的说着,没有注意东方青苍扣着桌角的手指握得越来越紧。

东方兄,你怎么了?

脸色怎么有点差?
意识到失态,东方青苍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没事。我刚才产生幻觉了,以为夫子叫我答疑。

听错了。

你,继续说。

啊,好。

我同谢婉卿原是门当户对,先帝指婚,我与她本该今年成婚,不料中途生了变故,她家境没落,我父亲便不认这门亲事了。

但我萧润可不是趋炎附势之辈,今日我一定要见到她,和她说明这件事情,以御赐红珊瑚树求娶。

你要娶谢婉卿?

本就应该娶的,只是婉卿娘子不愿见我,老躲着我不见。
萧润难得正色了些。

我想,她也许是觉得自己身处风月,同我已是无缘。

无非成与不成,也没什么。

成,我帮她赎身,相敬如宾,让她做唯一的夫人。

若她还不愿呢?

若不成,萧某尊重她的意愿,若有难处,我也会尽力相助。

一个女子,本就艰难。

我萧润虽不是什么君子儒士,也绝不是落井下石的卑劣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