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也是打扰他,你的伤也养不好。

看他失落的垂下眼,南荣槿眼波流转,扯了扯他的袖角。
这样吧,你乖乖养伤,我弹琴给你听,如何?

长珩抬起的眸里闪过孩童般的迷茫,懵懂的眨了眨眼睛。

你会古琴?
南荣槿登时便翘起了尾巴。
小女不才,古筝琵琶古琴都会点儿,但都不怎么精炼。

还得劳烦仙君多指点。

长珩低低的笑出声来,半垂着眼睫轻轻眨了眨眼,点点头。

待会儿让青川把我的南梁琴拿来。
南梁?南柯,黄粱的结合?


余音绕梁,只在心中。琴音流逝,可不就是像梦一场。
这理解倒是新鲜。

南荣槿双手托腮撑在娇嫩的小脸上,眼梢堆起俏皮的笑。
但我喜欢。

门口传来脚步声,青川提着几个纸包走过来。

仙君。
抬头看向一旁的南荣槿,愣了一愣,欲言又止。
上次长珩神色匆匆的回涌泉宫,还抱着一个女子,眉眼带忧,似是极在意。
当时没瞧着那女子的容貌,如今看长珩的特殊对待,大概率便是这位了。
我是你们仙君的朋友,听闻他病了,特来探望。

仙君有事,南荣便先告辞了。

南荣槿刻意留了名。青川这小厮分明就是云中君留在长珩身边的眼线,每次都刚巧出现。趁机给云中君上点眼药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被平白扰了心情,长珩的脸色也不怎么愉悦,淡声问道。

何事?

丹音仙子托人送来了些点心和上品仙药。

我不是说不收任何仙子的东西么?

可丹音仙子执意要送……
长珩眉梢微微拧起。

你是谁的随侍?为谁办事?

仙君莫动怒,我这就把东西送还回去。
青川低了低头,便要退出去。长珩闭上眼睛,袖角捏紧。

是去还东西,还是顺便去云中水阁向我兄君告知今日之事?
青川头皮一炸,忙不迭的转身伏身跪下。

仙君!

往日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知道,只当兄君是好意,便放之任之。
长珩上前一步,倒吸一口气,声音沉下去。

你可知如若你将今日的表面所见告知兄君,会是什么后果?

青川,不,不知……
面前叮呤咣啷一声刺耳的响,一枚香盏滚落到地上,青川的脸一片白,知长珩这是真动了怒,不敢再言。

兄君会以为她同我有私情,轻则受鞭刑,削仙骨,堕轮回;重则关入昊天塔,封印仙魂!

我同南荣交好,是因为南荣与我有救命恩情。

不要妄自揣度他人。你轻飘飘一句自以为是的话,也许会害别人搭上性命!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连积毁销骨的道理都不懂吗?
青川冷汗直冒,身体都微微抖起来。

青,青川知错!
未愈的身体因为情绪波动有些脱力,长珩抬手扶住身侧屏风,觉得疲惫心烦至极。

我会同兄君说换随侍的事,不会影响你另寻主家。

也时候也与兄君聊一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