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青苍眸色晦暗的盯了桌上古琴良久,蜷紧了手指,一言不发的拂袖而去。殇阙看一眼殿内两人,叹口气追了出去。南荣槿深深松了口气,想站起来,一瞬的缺氧,踉跄了一下,长珩手疾眼快的扶住她的手,南荣槿的脑袋顺势靠上了长珩清冽竹香的肩。
长珩清俊的眉眼因为担忧拧的更紧,下意识想触碰怀里的少女,手到半空,南荣槿微微仰头,两人的视线便对上了。
看到这张神韵清华独绝的脸近在咫尺,南荣槿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动想发挥一下现代人热情的优良品德,当个女流氓亲上去。
长珩被盯得不知所措,耳尖发烫,借着垂眼的功夫移开视线,袖下微微蜷起来的指尖被一只娇软的手逮住,眼里闪过一抹迷茫,便看见女孩清明透澈的眼和舒展的眉。
心弦被撩的震了震,鬼使神差的没有拘于君子之礼躲闪开,鸦睫颤了颤,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的,翻手覆住那只手,微微握紧。
握上手的时候,长珩顿了一下。
分明是仲夏九月,女孩的手却凉的如同在冰水里浸过。
自从寒魔岛脱险后,南荣槿的体温一直都偏低,又被寒毒折磨过一次,体质愈加偏向阴寒。在苍盐海被长明火养着,气色倒是比在水云天好了些。
长珩心底忽的涌上酸涩,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的憋闷。
他连照顾好她都做不到,该怎么保护她不受兄君为难?
长珩?

怎么了?

因为脖子受了伤,女孩的声音有些轻,添了一丝绵绵的甜软。长珩心下涌上怜惜,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南荣槿的软滑的发丝。
南荣槿眼睛一亮,得寸进尺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里的小鹿砰砰的跳个不停,满心的欢喜。
长珩心都化了,嘴角泄了温润笑意。

无碍,只是,担心你。
你别怪东方青苍,这次是我做事激进了,触了他心结。这其中的缘由,以后我会告诉你。

长珩没想到南荣槿会主动跟自己解释,却也听出她话里对东方青苍的袒护,心里微微酸涩,叹了口气。

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多问。
长珩,谢谢你。

长珩一时哭笑不得。

你自己数一数,谢了我多少次了?
对我这么好,我咋回报呢?


你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就是回报了。
话落,略微顿了顿。

南荣,小兰花是神女一事,你早就知晓,对不对?
南荣槿看他方才神色的犹豫,就知道他要问此事,心虚的低下头。
对不起啊长珩,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别误会,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

神女之力复生万物,是三界都觊觎的力量。当年息山一族冒着被屠戮的风险,封印了神女的记忆和元神,所以小兰花才会什么都不记得。


原是如此。
你可在归隐图里寻得息山一族的踪迹?


未曾。但我见到了母神。
先帝后?你是说,先帝后的元神在画里?

长珩点点头。

母神说,凶神太岁在昊天塔中万年,近日已蠢蠢欲动,破除封印惑乱三界,形势已是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