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走后,王默的脑海回荡着都是她的话
或许……是时候跟他坦白了,要怎么开口?
不知什么时候,水清漓已经走了进来,眼含深意,注视着她
王默不去看他,房里只有他们显得很安静,王默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有抑郁症?”
水清漓坐在她身边,神情淡定解释道“第一次去你公寓的那晚,找退烧药时发现的”
王默捏紧衣角没接话,水清漓看着她,反问着“你不会…忘了自己有心理疾病吧”
王默都忘了在他面前伪装这一点,但仔细想想,心理病怎么能伪装?
因为什么患的?他要是问了又该怎么回答?
这一连串的事,件件相连,多少会牵扯过去,迟早都会暴露
“我没忘,只是不想朋友们担心而已,故而装作轻松”王默顶着压力,回答了他的问题
水清漓摩挲着指尖,再次开口“因为什么?”
简单四个字,王默不知道他问什么
是为什么患病?
还是为什么在人面前装作轻松,而不是一起解决问题?
他每一次冷静开口问的问题都让王默心跳加剧,压力大到难以呼吸
也许这才是水清漓招她进海洋集团的目的,不断的试探罢了!
什么满足她的野心,都是骗人的!
“水清漓这些你不该问!”王默不满地起身准备回去
她径直走向门,开到一半的门突然被身后的水清漓死死按住
“你干什么?”王默回头质问着他
面对她的挣扎,水清漓沉硬着嗓音,开了口“别骗我了,也别骗自己了”
王默紧贴着门,仰视着眼前的水清漓,周围都是他的气息,虽然清冷,但很压抑,让她喘不上气
王默垂下眼不去看他,也不说话,水清漓忍着耐性对她一一举例
“你能清楚记得高三你爸回来的事,来龙去脉给我说的很清楚”
“那次饭店你显然不想你的朋友知道我们现在有联系”
“还有高珊珊,以你的性格怎么会对一个从不认识的人有那么大的意见?”
“还有建鹏送你的这戒指”水清漓抓起她的手“你为什么不自己想想失忆后的你怎么接受朋友送的戒指?”
还有带着他名字的布偶挂件等等,水清漓不再举例,只是冷声问她
“你还要骗我多久,骗自己多久?”水清漓突然拔下了那枚戒指,扔向身后
王默还没来得及指责他,唇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交织着他的气息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他是真疯了,王默只想到这一句来形容现在的水清漓
唇齿间夹杂着她的喘息和空气中的温凉
埋在心底的爱意和欲望早已推翻了他的理智
王默顺势咬上他的耳钉,疼痛刺激到了他仅有的理智
他看到王默还咬着那枚耳钉,嘴角有血,可能是自己咬破了,也可能是他耳垂上的血
王默红着眼怒瞪着他,她曾幻想过无数能和他接吻的场面
却没想到第一次竟是这样
水清漓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只是垂下眼
王默松了口,也如释重负般的叹了口气,耳钉落下,她没等到他的解释,便含泪走了出去
可正当水清漓闭上眼反思懊悔时,王默突然倒地不起
医院
“脑部做过手术,有损伤,受了太大刺激就会突然晕厥”医生解释着王默的情况
直到晚上十点,王默这才醒来
水清漓眼里都是自责,他欲言又止,可王默突然一句话
“水清漓…你赢了”她承认自己没有失忆
她如释重负的这句话让水清漓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担心
他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却不敢再问
王默开口“你出国前,我赌你会选择留下,你也答应我了”
“为什么不能放手再赌一次?”水清漓看着她
赌什么?赌他六年后回来两人的感情还能像从前?
王默扭过头来,冲他含泪笑了一声“我赌过,但输了,所以不敢再奢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