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讲你不愿进食,宫里人没法子,我来看看。”林翎淡漠的将手中吃食放在书案一旁,撇了一眼西境送来的军报,很自然的坐在文子端的龙椅上翻阅,文子端也默许她的大不敬行径。
“赵将军所言并无不妥,我在西境待过,西境掌印军帅多善于此计,分出一队骑兵,从两翼绕道后方,你再下一道全力应战、尽数而出的旨意,做给朝中细作看,那时对方后方兵力孱弱,那队骑兵就能趁乱烧营帐或是粮草。”
林翎分析的正入神,回头侧脸想看看文子端的看法,不成想正与他双目相对,林翎以为他担心奇卓会在前线,便同他解释,“在过几日就入冬至,奇卓寒症就会发作,每年都会,有三个月的时间。”
文子端故意逗她,撇过头低头端起桌上的银耳羹用了起来,“嗯,就按夫人说的做。”还成心加重了“夫人”这两个字,林翎目光一怔,脸颊微微泛红,目光瞥见桌案上端放着一件白狐裘,衣领还绣着娟秀的“沈”字目光瞬间暗淡了下来,难免失落,怎会不失落。
起身要走,文子端不知所措手中汤匙急忙放下,一把扯住林翎的凤袍,还未曾开口就听到林翎一顿一顿还故作冷静的话“其实,皇后谁都可以做,陛下早已不是需要臣辅佐的殿下了,李芸要好,沈国公的爱女也好,若是喜欢或是…有用,都可以纳……”话未讲完,文子端愤然起身,想吼她,却还是深呼一口气耐心表明自己的态度,眼中却不免含泪,“林翎,狐裘是沈国公家送的,也的确是为了他的女儿,但我不要,你听到心里了吗?嗯?”
“文子端,你对我还有几分真情,你何曾尊重过我的意愿?”林翎试图从文子端眼中找寻一丝动容,他却低眸不敢与她对视,林翎大失所望,“我要走,离开!你又何曾记到心里。少拿天下朝堂搪塞我!我做女官一样可以!你不过是拿一个再令别人深信不疑的借口满足自己控制别人的欲望……咳咳,”文子端急忙顺顺她的后背,可林翎捂住嘴巴的手却出现了一口色泽发暗的血,中毒了……
“传御医!”
文子端看着昏睡的她,眉头紧蹙,在御医再三问了,才肯放人走。驱散了殿内所有人,一个九五至尊就那样趴在爱人的床榻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不免想起了林翎还是女官的时候挨得腰杖,林翎从来没把自己放在心上,“皇后娘娘在做女官时受的伤,伤了根本,本就……”御医大气不敢出,低头回话,“别说了,退下”文子端的耐心,在遇到林翎的大小事时能花很多时间了解,但这种时候却是一点也听不得她的一丁点不好……
“我心悦你,很早很早,在我还是小侍卫的时候就心悦你……婠婠,活下去,哪怕不是为了我,只为你自己……”皇帝有天下,也会“失天下”失掉自己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