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

“你没有要同朕说的吗？”林翎静静地看着如今眼前之人，缓缓道“说过了，在陛下还是太子时就说过了……”

“林翎自知，就算殿下现在对微臣有几分真情，但殿下的良配绝不是对前路毫无助益之人。微臣既没有显赫家世，也断不会与众多女子分享自己的郎婿。即便真情，待时间消磨又有几分？只求殿下登基后放臣归家，微臣必叩首以谢君恩。”她早同他讲过，只不过换来的是无尽的绝望。

“让开！文子端你不能这样对她！”少商在长秋宫外嘶声力竭的呼喊，林翎死寂的面容有了些许动容。“好好做朕的皇后，你在乎的人也能过得好些。”是命令，不是商榷。“好”林翎又一次为皇权妥协。言罢，文子端拂袖离去，临走之时冷冷撇了一眼少商。

“阿姊，我带你走，我一定会带你走的。”少商闯入内殿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林翎，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少商，带着程家人去边塞，不要回来。快走！”林翎抓住少商的衣角，发红的双眼满是惊恐与绝望，一直不停喃喃自语，快走……

少商看着近乎发狂的林翎，心疼的哭喊，“阿姊，阿姊，我要怎么救你啊！”“逃不掉了，我早就逃不了了，是我自负，我会害了你们的，快走……”林翎哭喊了一夜，未进一点米水，人也消瘦了一大圈。

“太后至”门外内侍的声音传来，越姮自文帝归天后不再过问后庭事，今日来许是来劝解林翎的。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不要命了吗？！”越姮接过侍女手中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林翎毫无生气的脸。林翎在越姮来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喑哑着嗓子“越娘娘，少商和程家人走了吗？”

“没有，程家人全都被扣押，程少商禁足在子晟府里。要等你与那孽障大婚后才会放离西北。”林翎听到这个消息，喉间一阵甜腥，瞬间呕出了口血。“你又何必为难自己，让自己忧结于心又是何必？”越姮抚着林翎的背，复又道“还有机会，不要想成死局。”

就这样，她成了他的皇后，困了她三载。林翎不再那般喜欢热闹，所有的宫宴一律不赴，只是静静待在长秋宫翻阅竹简，打理花草。文子端不是看不到，只不过心中总想着只要在他身边待着就好。

就算她被这宫廷院落所束缚终会陨落，他也绝不放手…绝对不会。不知是否是年岁渐长，这些时日总会想起程少商临走时说的话“文子端，你会遭报应的”

嗤笑着摇了摇头--报应，他这一生本就不圆满，又何惧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