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破

文俊辉和尹净汉聊了一会儿之后自己就去找刘傲卓了。

和平时一样的礼仪，刘傲卓大概猜到了来人是谁。

刘傲卓讪笑着打招呼。

文俊辉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眼眸深处，不再有往日灵动的光芒在跃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黯淡。他的目光游离且空洞，就像一汪被搅浑的潭水，失去了原本清澈的底色。眼睑微微下垂，遮住了部分瞳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那阴影似乎也渗透进了他的内心。他偶尔眨一下眼睛，却显得无比缓慢和疲惫，仿佛每一次的开合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眼角里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那是一种无声的叹息，悄然爬上了他的脸庞。曾经神采奕奕的眼角，现在却像是秋日里枯萎的花瓣，无力地耷拉着。

刘傲卓发现文俊辉兴致不高，索性就不再开玩笑了。

刘傲卓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文俊辉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他垂眸望着鱼缸里游弋的金鱼，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哪怕再养一百条金鱼，它们都不是小金，永远都不会是。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一样，每一条金鱼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模样与灵魂。小金在他生命里留下的痕迹，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替代的，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宛如星辰般璀璨，深深地镌刻在他的记忆深处，任凭新的金鱼如何绚烂多彩，也无法抹去小金曾经存在过的独特印记。

刘傲卓顿了顿，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

文俊辉大概是在借助小金来诉说他们的感情吧。

尹净汉厚葬完小金自己便又看了看刘傲卓的资料。

尹净汉站在窗边，深邃的目光穿透玻璃，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思绪在脑海中翻涌。片刻后，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浮现在他嘴角。

刘傲卓，这枚关键的棋子此刻正被他牢牢掌控着。尹净汉很了解她，就凭这一点就足够。

更何况，警方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尹净汉眼神微眯，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在他的眼皮底下，刘傲卓的每一个举动都逃不过他的监视。信息传递？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刘傲卓就像一只困兽，只能在他的掌控中徒劳挣扎。

尹净汉低声重复着这个计划，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这步棋，妙就妙在借刀杀人，却又不留痕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事态发展的完美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