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傲卓用手胡乱的抹了几把眼泪,尽可能的平复心情。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总领要求我午夜之前必须将你护送回总部。


嗯。
文俊辉的眼泪滴在了兔子雕塑雪白的皮毛上,似是印染出了深色的痕迹。
车窗外的树木跑了老远,此刻两人无言。

回来了?
刘傲卓微微颔首,但是文俊辉回应了。

今天玩的开心吗?

很开心。

给哥带了礼物。
文俊辉把买的兔子递给他。

很可爱的兔子,不过怎么想到给哥买这个?

就是觉得很合适,所以就买下来了。

那谢谢俊尼了~
刘傲卓无数次感慨,尹净汉和文俊辉说话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一份独属于尹净汉的温柔。
开始她还觉得好奇,但是听文俊辉讲述了他们以往的经历,她十分能理解。
他们是那场灾难里仅剩的活人,从稚嫩的孩子到如今独当一面,冷酷专行的成年人,他们吃的苦远远要高于常人,包括刘傲卓在内。
那些男同事们质疑的目光忽然浮现在眼前——"一个姑娘家,能干得了刑警这行当?"她一言不发,但是下颌线条绷得如雕塑般分明。
训练时的点点滴滴浮现眼前:负重二十公斤的长途奔袭,她咬牙坚持到终点,双腿酸软得几乎站不住;格斗训练中,她一次次被摔在地上,却倔强地爬起来继续;为了练就精准的枪法,她常常在烈日下练习到双手发抖。
刘傲卓想,尹净汉和文俊辉的生长痛远远要超出她训练的百倍。
尹净汉今天算是给刘傲卓放假了,刘傲卓虽然当了保镖,到今天也比较悠闲,没有真的发生危险,也让刘傲卓松了一口气。
尹净汉则将小兔子放在一个精致的透明盒子中,摆放在自己的书桌上。
透明盒子是他经过仔细擦拭的。
因为他觉得这种可爱的东西不符合他现在的心态,而这个盒子的来源嘛,也是小时候爸爸妈妈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很久不用难免落上了厚厚的灰。
这个盒子也如同他记忆中最不想触碰的那一部分,永远被埋在了记忆深处。
尹净汉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微微泛黄的全家福上,照片里的父母笑容温和,仿佛时光从未在他们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相框边缘,心底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痛楚与愤恨。那些失去至亲的夜晚,那些被鲜血染红的记忆,像潮水般一次次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也不可能忘记——这场复仇,是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爸妈,你们的科技成果我经过改良已经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相信我吧,我会让所有人付出代价的。

我好希望你们能看看我现在的成就,如果你们还在的话,你们是会支持我的对吧。
缕缕月光透过窗户微微打在了透明的相框上,折射出不属于照片的绚丽,似是这暗夜里父母对于尹净汉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