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峄低头看着她,心脏在胸腔里跳的如一面被敲响的战鼓。
整整大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自己对真相的执拗,可是……
她要走了。
他说不出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内心的想法,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她当面说清楚。
他没有喝酒,头脑清醒得很,可当真正靠近时,他才知道所谓的清醒不过自欺欺人。
静静的看着这张脸,慕容清峄能清楚地数出她睫毛的根数。
那对珍珠坠子在她耳垂边轻轻晃着,折出一小片柔和的光晕,像她整个人都罩在一层薄薄的光里。
如同一壶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纯酿。
“你,要走了。”
这是自那天慕容公馆后,他与她说的第一句话。
嗓音泛着些话的哑,携着某种即将压抑不住的情绪洪流,压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
大堂里水晶吊灯的光芒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得纤毫毕现。
苏眠的后背抵着微凉的红木护墙板,仰头看着面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闻到他大衣上雨水混着皂角的清冽气息。
面对他的问话,她的答案平静到没有半点多余的波动。
“嗯。事情都处理完了,东西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三天后启程。”
慕容清峄撑在她耳侧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压在木墙上,骨节泛白。
“三天……”
他垂着眼帘,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
“所以你今天堵我,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慕容二公子,我回南洋是迟早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自然知道,只是这大半个月来他却一直下意识忽略着这一点。
慕容清峄终于抬起眼来,那双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他道:“我还有一句话想问你。”
苏眠笑了一下道:“那个梦。”
他呼吸一滞,眸光灼灼。
看着这双在灯光下清亮而沉静的眼睛,苏眠不知怎么的,忽就有点恶趣味发作了。
就见她忽靠近了些,几乎贴着他的耳畔道:“慕容二公子这么想知道答案的话,不如随我回南洋去。"
慕容清峄的身体僵住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这句话,还是因为她这突然间靠的过份近的距离的关系。
苏眠的话还在继续。
“听说慕容家要与霍家联姻,正好我很不喜欢程夫人上次高高在上的态度,不如你随我回南洋。”
她的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程瑾之上次给她的下马威她还记得,所以为了给程瑾之添堵,她决定搅黄了两家的联姻。
“我爹在南洋有一大片园子,里头种满了凤凰木,开花的时候整座山都是红的。”
侧头看着男人因隐忍而紧绷的侧脸线条,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
“你如果真的那么想知道答案,就来南洋找我。等你在凤凰木底下亲口再问一遍,我或许就直接告诉你那个答案了。”
说完抬手,轻轻拨开了他撑在墙面上的那只手臂。2
我们兰兰简直是太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