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陈彦允蓦地接过信件后展开。
一旁的心腹就见,自家监军捏着信纸的手寸寸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
那张面不改色的脸像是被人剜了一刀,血色尽褪。
这是,出了什么事?
信中,罗慎远直言,苏眠与陈彦瑛于两个月前前往宝华寺途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因为那段时间正好下雪,导致事情被拖了许久才被陈府的管事发现,后两家人一直在私下查找,却一无所获。
因陈彦允身负皇命,罗成文下令不许惊动他,唯恐他帮不上忙还在战场因此分心,导致出了什么意外。
但罗慎远可不管陈彦允的安危与否,他只知道自己大姐姐不见了。
他认为大姐姐向来与人为善,认定了此事就是陈彦允政敌搞的鬼,于是绕过罗府一封书信递到了边关。
信中他严厉质问陈彦允,到底在朝堂上跟谁结怨,若是他连自己大姐姐都护不住,那两人便尽早合离,以免连累到了自己大姐姐身家性命……
看完整封信后,陈彦允脑海里跳出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陆嘉学。
可是,这不对。
陆嘉学早在他离京前便被皇上外派了,包括其亲信。若非他本人出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劫走一队人马,几乎不可能。
但如果不是陆嘉学,又会是谁?
陈彦允那夜在帐中坐了几乎一夜。他反复将线索在脑中排列、推演、否定、又重新拼凑……
最后,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从那些碎片中浮了上来——如果陆嘉学根本没有离京呢?
这个念头初时让陈彦允都惊了一下。欺君抗旨,这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可转念一想陆嘉学那极端的性子,一切似乎又并非不可能。
确定了幕后之人后,陈彦允心中暂松一口气,因为如果是陆嘉学所为,至少能保证两人性命是无碍的。
但也只是暂松一口气罢了,他必须得快些结束手头上的事,立刻回京。
念及,他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信。
他需得先弄清楚,陆嘉学到底在不在京中,若真是他所为,必然会留下破绽,只要他有破绽留下,他便相信自己的人不可能什么都发现不了。
就在千里之外的陈彦允收到消息,开始为回京做打算时,别院之中的苏眠正利用着日常散步,摸排着所处环境。
太阳难得探出了头,虽然空气依旧冷得发甜,但在厢房里待的太久,乍然触及外界依旧令人有种不真实感。
小没跟个院子主人似的在前面昂首阔步,翘高的尾巴一抖一抖的,每到拐弯处都蹲下来等等她后,再继续往前走。
院子比想象中更大些,墙边种着翠竹,廊下的冰凌已经被仆从打了下来,只偶尔能看见一滴水色掉落时,折射出一闪而逝细碎的冷光。
苏眠拢着身上的斗篷不紧不慢沿着廊道散步,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所见一切——院墙的高度、守卫换岗的间隙、偏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