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比左军都督府更高层级的人出手,将事情提前按了下来。
这个人就是当今圣上。
至于为什么圣上会管这种小事,就不得不提陈彦允了。
陈彦允本就是私下授皇命暗中调查,寻找证据。而在从罗府那里得知苏眠九年来的寻觅后,他心有愧疚下本能的就会为苏眠,为罗府做各方面的考虑。
比如名声,又比如安全等。
这才有了他上禀圣听,圣上下口喻封锁这事到同住府内的罗慎远等人,在恩科前都不清楚衡凝院的情况的根本原因。
连罗慎远等人都不清楚的事,只能从罗府下人嘴里探听消息的林江又如何能清楚。
所以无论他如何打听,得到的永远是——大姑娘染病,正在休养的统一口径。
一直到小半个月前,罗府突然开始张罗纳征等事。
当时的林江虽然没有打听到具体是罗府的哪位姑娘,但想到就那几个适龄的,以及两三个月没露面的苏眠,心下便猛的一跳。
根本不敢耽搁的他,立刻给远在江南的陆嘉学传信。
同时,在这段时间里,他也一直积极的打探消息,希望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终于在几天前,在得知此次张罗是为罗府大姑娘纳征时,林江那颗抱着微弱希冀的心,彻底死了。
这些天,他是日日派人在城门处守着。
他唯恐因为自己的失责,导致自家未来的都督夫人花落别家。
这不,刚才正在府里焦躁到不行的林江,在得知自家都督携亲卫入城后,什么都没顾得上,抢过下人手里的马便疾驰而来。
再晚点,他们家板上钉钉的夫人,可就真成别家的了!
陆嘉学并不知道自己离京的这短短几个月,苏眠那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只是在听到林江的回复后,将提了一路的心放了下来。
正准备再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时,再闻远处好像响起噼啪的鞭炮声。
或许是压在心头的事松了,又或许是发现那声响传来的方向乃罗府所在方位,陆嘉学下意识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
而这一看之下,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的京都似乎格外热闹。
除了远处响起的零星鞭炮声外,街边的茶楼酒肆也比平日喧嚷,百姓们似乎都在兴致高涨的谈论什么事。
陆嘉学是武将,耳聪目明,稍微留心下便不可避免的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
罗家大姑娘、纳征、陈府、下聘……
开始时,陆嘉学还以为是自己日夜兼程的赶路,耳鸣与疲惫下导致把什么不相干的话听岔了。
偏头,目光重新落向街边那间茶肆,几个茶客正围坐在一张方桌前说得唾沫横飞。
“那聘礼单子念了小半个时辰都没念完。”
“陈三爷亲自来的,这排场京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罗家大姑娘这是明晃晃的高嫁。”
……
后续的话,陆嘉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海里就嗡嗡地盘旋着那五个字“罗家大姑娘”。
僵硬着脖子,他看向低着头的林江,重复道:“罗家?”
两个字里带着迟疑,“哪个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