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正借着那束倾泻的月光,眼睛一眨不眨地审视着那枚妖纹。
带着几分疑惑的不解,她的指尖再次落下——从昂起的龙首,到细密的龙鳞,到蜷曲的龙尾,再到那颗包裹着它的完美心形轮廓。
苏眠手指移动得很慢,一点点在上细细描摹着,像是在研读一个早被告知,却突然现世的典籍。
"竟然不是画上去……是真的。"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
武拾光努力缓过一口气。
抑着颤音冷沉着声线答:"自然是真的,如假包换!怎么,我是妖你很意外?"
苏眠抬头,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还能感受不到你是妖?我说的真的是指……,"她收回描摹的手指,改用指尖重重地在那片龙纹上点了两下。
指尖点下,武拾光的身体再次绷紧。
苏眠却皱起了眉。
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像点到了一块烧红后,又淬了火的铁板,紧绷,还带着灼人的热度。
"怎么硬邦邦的。"她不死心,又戳了两下。
算了,不戳了,戳得她手指尖都疼了。
苏眠撇了撇嘴,重新把脸凑得更近,垂落下来的发丝扫过他的胸口,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你到底在做什么?"武拾光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连自己都未觉察到的崩溃。
"我在看这个妖纹。"
说着苏眠抬起了头。
只是区别于方才那副跳脱娇纵,眼下的她眼神里似乎有着很多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武拾光。"她忽就唤了他一声。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武拾光敛下了眸,长睫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真实的情绪,"他们、都死了。"
苏眠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抿了下唇后,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又问了一句。
"那你知道这枚妖纹,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武拾光瞳孔微收缩,看向她时眼神里带着询问的认真。
"你……知道?"
这其实一直是武拾光心底深处的疑惑。
小时候他也曾无意见过族人的妖纹,却与他胸口这一枚是不同的。
父母当时说因为他身怀特殊,才会如此。
后因族中遭逢大变,他跟着师傅长大,又独自在外颠沛流离多年,才渐渐明白——同一族群的妖纹,绝不可能出现本质的差异。
那么,为什么他的妖纹会与当年族人们的迥然不同?
这个深深扎在他心底的疑问,眼前这个少女,似乎知道答案。
眼见他问及这方面的问题,苏眠那刚被惊愕压下去的娇纵劲儿又回来了一些。
她下巴一抬,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本姑娘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古籍秘典没翻过?认识的东西又岂是你这毛头小子能比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笃定:"我可告诉你,你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妖纹,你这是——"
声音戛然而止。
苏眠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好小子!竟然故意套本姑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