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的储君,眉眼间是刻进骨子里的威仪与从容,朝堂之上他是杀伐果决的储君,可看向她的目光,却一如当年暖阁里的初见。
十三载春秋,他从未失约。
她刚来太后膝下时,他有空便会去宁寿宫看她,换着法子给她带各种有趣好玩的稀奇玩意;
她犯了咳喘,他亲自盯着太医换药,拿着各种漂亮的珍玩哄她喝药;
她开蒙晚想学写字,他哪怕早已经开始监国理政,依旧会抽空手把手教她;
宫里当年有人敢嚼她的舌根,说她是个无父无母的病秧子,他第一个站出来用储君的雷霆手段告诉所有人,她有他护着。
人心都是肉长的,十多年的相伴与相护下,他成了她眼中无所不能的太子哥哥,也成了她这十三载相伴里唯一的心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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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海棠开得好,便多站了会儿。”
苏眠弯了弯眸,声音像浸了春水中的玉。
“太子哥哥怎么来了?这个时辰不是该回毓庆宫批折子吗?”
“出了御书房,我瞧着外头起风了,便想着你可能又要贪景,怕你受凉便过来瞧瞧。”
胤礽几步走到她面前,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肩上。
“折子什么时候回去批不行?倒是你身子……。”
他动作熟稔得给她系缎带,像做过千百遍。
从她刚来七岁那年第一次受风咳喘,他似乎便养成了随身备着披风,随时给她披上的习惯。
垂眸看着他细心为自己系颈前丝带的动作,苏眠嗓音温软地道:“太子哥哥总这样,旁人看见了又要私下说闲话了。”
“闲话?”胤礽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护着我的人谁敢多嘴?便是皇阿玛知道了,也断不会苛责”
说这话的时候,胤礽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对面少女的脸上。
因为体弱,鲜少见光的少女脸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却嫣红,像雪地里绽开的一株腊梅,美得让人心惊。
他忽就想到她瘦瘦弱弱的那年,想到了自己曾说过的那句话,以及这数十年的相伴。
或许连胤礽自己都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被这道倩影攥住全部视线,那种本该是哥哥护妹妹的在意,早已悄无声息的变成了其它更炙烈的情绪。
那些话藏在他的心里,掩在他的日常的温柔中,可眼下此情此景,胤礽心里藏在心中的忽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鸳鸳。”
他唤她的名字事,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以往都不曾有过的紧崩。
“嗯?”
苏眠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时,心跳漏了一拍。
喉结滚了滚:“再过一年,你就十六了。”
“还有一年。”苏眠心里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等你梳成礼那日,我便去求皇阿玛赐婚。”
胤礽握住她的肩头,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地郑重。
“鸳鸳,我要你做我的嫡福晋,毓庆宫唯一的女主人。”
晚风卷着海棠花瓣,簌簌落在两人肩头。
苏眠怔怔看着他,看着他眼里张扬的光,看着他那份毫不掩饰的真心,说心中没有波澜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