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蓦地一急的苏眠下意识四下寻找,似乎能在这雪地里寻找到她等待了近一年的好消息。
果然很快她就在雪里找到了另一颗红豆,再往前走两步又有一颗,不远处的梅树底下第三颗,第四颗红豆藏在落满雪的梅枝旁……一串浅淡的脚印顺着红豆指引的方向,蜿蜒向院落深处,像是一条无声的邀约。
唐门戒备森严,能悄无声息做到这一切的,绝不会是外人。
念及苏眠将装在荷包里的红豆子抓的更紧了,心底带着一抹难以言说期待的她就这么踩着厚厚的积雪,顺着雪地上的红豆痕迹,一步步往前走去。
雪粒沾在她的发梢,凉丝丝的,她却浑然不觉,只盯着脚下的指引,脚步从轻快到迟疑,再到带着几分急切。
红豆一路延伸,她来到了西侧的一个偏门处。
门虚掩着,门外的雪地上,因为少有人出入的关系,上竟没有一个脚印。
以于那落在外白雪上的那颗红豆是那般显眼。
它静静躺着外,像是在等她推门。
苏眠深吸了一口入冬的凉气,推开门,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她裹紧斗篷,将之捡起。
似也担心被人误踏,红豆被有意的撒在墙根处,遁着墙根往前一直走,直至最后捡起最后一颗时,抬头的苏眠停于一间酒楼前。
酒楼的牌匾覆着层薄雪,偶有临街的包厢窗户中溢出串白烟,便立刻被吹散在寒凉的风中。
攥紧荷包中的红豆,苏眠抬脚走进酒楼。
大堂内暖意融融,炭炉烧得正旺,三三两两的客人围坐着喝酒谈天,喧闹的人声混着酒香、菜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少女满身寒气。
热情的伙计上前,苏眠笑笑说自己是来找人的。
伙计认出她腰间挂着的唐门嫡系弟子身份牌后,便立刻识相的退下随她看去了。
这儿是唐门大本营,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都得依仗着唐门庇护,唐门弟子身份在这是格外好使。
苏眠未在意这出小插曲,目光快速扫过堂内的每张脸,皆是陌生模样。
心头有过片刻失落后,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通往二楼的木梯上。
冥冥之中心底有个强烈的直觉,她要找的人在那里。
放轻脚步,她踩上木梯往上走。
对比大堂的烟炎气,二楼的雅间与包厢则显得安静许多,两侧门扉皆紧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热气与酒香。
她沿着走廊慢慢走,目光掠过每一间雅间的门,直到略过那最尽头的那一间雅间上的瞬间,呼吸瞬间停滞。
旦见那雅间的房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锦缎香料包。
有别于胭脂铺里摆放着的那种熏香,而是一种更趋向于吃食调味用的香味。
苏眠藏在袖中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难道。
上前,她将门把上的香料包取下,放在鼻前轻嗅。
那香味入鼻的瞬间,她便红了眼眶。
她如何能不认得这个香,无论是幼时还是长大后,这种极为独特的味道都只会出现在一个人手中。
苏昌河。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