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熟络的语气落下,苏暮雨带着惊讶与疑惑的视线蓦地射向对面好友。
他与他相识相交多年,却从来不知道苏昌河竟还有着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
苏昌河面色如常,甚至上前一步,熟稔地伸手揉了揉苏眠的头,指尖帮她抚平翘起的发丝,动作自然而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听说你们这边出事,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
“吓着了吧。”
看向她的视线里带着歉意。
没醒的脑子还有点懵,苏眠顺着他的话下意识就答,“唔,其实也还好,就是……”
似想到什么般,她蓦地扭头看向一旁的苏暮雨。
“你怎么样?是不是发高烧了?”
说着还特自然的伸手探向男人额头。
一摸之下,苏眠不由得愣了下。
噫,怎么没发烧。
话本子里不是写了“受伤必发烧”的意识不清嘛?怎么不一样。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不死心地把掌心贴得更紧,从额头摸到鬓角,还是一样的温度。
啧,这话本子果然都是骗人的。
正在苏眠内心暗自腹诽时,却听。
“咳咳!”
是苏昌河。
他沉着半张脸,眼神里似带着某种情绪就那么看着苏眠。
我还在呢。
后知后觉到自己动作很唐突的苏眠收回手,指尖挠了挠脸,冲着俩人讪笑了下。
不等她找个话题揭过这茬,就听一声咕噜的饥鸣从腹中响起。
小脸一红的苏眠下意识捂着自己肚子,眼巴巴的看向俩人。
“……那个,……有吃的吗?”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么要吃的有点不合时宜,她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我可是什么都没吃。”
说完看向苏暮雨,用眼神示意他快点帮自己作证。
或许是因为不需要再装哑巴的原因,苏暮雨眼中的女孩似都更为鲜活了几分。
将笑意压在眼底的他,如其所愿的点了下头。
得到苏暮雨的佐证,苏眠觉得再说饿这个字眼时腰杆都直了。
“那个咱们吃点什么……”
“我这还有点干粮。”是苏暮雨沉稳的声音。
“我去弄点野味。”是苏昌河笃定的语气。
两道迥然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前者属于苏暮雨,后者来自苏昌河。
随即下一秒,俩人几乎同时扭头,视线于空中撞上。
苏昌河脸上那副无往不利的笑彻底淡了,嘴角弧度绷得平直,眼底的温和被身上那股散发出来的隐隐锋芒所取代。
苏暮雨依旧面色沉静,周身的气场却骤然收紧,像他那从始至终都藏着锋芒,却无往不利的剑阵。
男人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握紧,似乎在坚持着什么。
空气不知什么时候凝固了,连庙外草叶上滴落的晨露声都清晰可闻,一股无言的硝烟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让周遭的寂静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作为被夹在中间的苏眠,则紧张的后背僵硬的挺直到脚尖都下意识勾了起来。
可,鬼知道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诡异,非常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