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祭清此时正处于半昏迷状态中,但意识还有所保留。
他感觉自己身上又冷又热,说不出的难受。
大雨打在他身上,毫不留情。
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难受。
半间修二还没找到自己,难受。
身上又冷又热,后腰的伤隐隐作痛,难受。
恍惚间,他感觉有什么人路过自己。
艰难的伸出手,拉住那人的裤腿,努力睁开湿漉漉的眼眸。
【不管是谁,是谁都好,带我走吧……】
恍惚朦胧间,感觉一抹黑沉沉的阴影撒在自己身上。
风祭清带、带我走……
风祭清的声音轻轻的,仿佛要融在大雨里消失不见。
要不仔细听,还以为是什么小动物的呜咽声,小的可怜。
那双好看的朦胧的眼睛虽然失神,但仍然尝试努力看清他。右手紧紧的抓住来人的衣服,滚烫的热度从他的手传到来那个人的肌肤。
今牛若狭微不可见的皱皱眉,嘴角叼着的棒棒糖被他一口咬碎。
他正蹲在风祭清身前,左手撑着把伞。他抬手想要将风祭清的手拽下去,却被风祭清捉的更近。
似是感觉到了热源,风祭清哼哼唧唧的往他的怀里靠。
风祭清冷……走、我要……走
今牛若狭迟迟没有动作,风祭清委屈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风祭清难受……
今牛若狭愣了一会儿才彻底有了动作,他将风祭清整个人搂了起来,半抱着他的身体往前走。
今牛若狭麻烦的小鬼
今牛若狭的确不太想救这个麻烦,可这个小鬼正发着烧,按照这么大的雨势,早晚烧糊涂。
不知道这小鬼为什么会被搞成这幅样子,微不可见的,他的心里觉得风祭清有些可怜。
风祭清感觉自己被人半抱在怀里,舒舒服服的靠在他身上,放心的昏了过去。
能帮助自己想必不是什么坏蛋吧。
索性,今牛若狭他们开的健身房就在这里不远处,今牛若狭就带着发烧的小鬼进去了。
打开屋子里的灯,将人抱到了二楼的浴室里。
随意的将风祭清的衣服扒了个干净,扔到了浴缸里用热水冲他。
风祭清苍白的皮肤被水汽蒸的泛着粉,慢慢的蜷缩起了身体。
今牛若狭托着他的背部,目光平静。
不经意间撇过某一处,耳尖有些泛红。
今牛若狭啧,挺粉
风祭清朦胧间感觉有人给他冲了热水澡又被裹着浴巾扔到了床上。
有人手法并不温柔的给他喂了药,风祭清乖乖的吞了药片,却又被水呛得咳嗽起来。
风祭清咳咳——咳——
看着他酡红的脸颊伴着不停咳嗽的声音。今牛若狭有些心虚的抓了把头发,垂着眼离开了。
他也要去冲个澡。身上全都是风祭清贴在他身上沾湿的水汽。
……
另一边,半间修二找了很久也找不到风祭清的痕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感受着身上湿漉漉的痕迹。
半间修二啧……究竟在哪
眼看着找了这么久找不到,半间修二有些颓废,他想从身上摸出一支烟,但却发现烟都湿了。
他像只战败的孤狼,默默回到了家。
半间修二站在房檐下,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所以,我被丢弃了吗……]
直到天色见亮,半间修二才停下机械的动作。
[要给他们个教训了啊,居然让我弄丢了小鬼。]
[一群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