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祭清躺在浴缸里,冷水不断麻木着他的神经,失血过多和过于寒冷的空气让他感到一阵的恍惚。
风祭清……好冷啊
他目光涣散,精神摇摇欲坠。
走马观花般地,他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画面。家人、朋友、月光、腐朽的空气、浪漫的樱花、沉寂的海边、飘散的雪花。
一幕幕,一帧帧。
夹杂着冰冷的呼吸,映衬着麻木的血肉。
风祭清真失败啊……
生在了好时代却没有一个好的结局,是家族的棋子,是冷酷的关系,一把把锋利的刀斩断了他通往人间的蛛丝。
物欲横流的社会,贪恋拜金的上流,唯一算得上清醒的人,却被认为是唯一异类。
灵魂在颤抖地发光,思维在冷酷的旁观,身体清醒的沉沦。
他找不到生的意义在哪。
恍惚的,迷茫的,解脱的,闭上了眼睛。
夹杂着风雪,伴随着月光,他的呼吸彻底地消散了。
风祭清,死在了22岁的冬天。
……………………
再睁眼,他却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按了按抽痛的胃部,又看了看缩小的手,他难得一阵无语。
虚弱的下了床,环视了破旧的屋子,他感到一阵迷茫。顺着身体的记忆,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卫生间。
风祭清!
看着镜子里缩小版的自己,他有些惊讶的捏了捏自己的脸。
居然是真的!
风祭清这算什么,重生吗?
他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摸了摸衣服上细腻的料子,与记忆中的一般无二。但他并不记得自己有住过这样的屋子啊。
走出房门,又端详了一番周围,他皱了皱眉。
风祭清啊,怎么看都好像福利院诶。
他打算出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山下喂,新来的,既然醒了,就和我去见见院长吧!
风祭清顿了顿,跟在了男孩身后。路过院子时,听见了一阵吵闹声。
山下真是的,偏偏晕倒在了福利院,明明穿的那么好。也不知道院长为什么留下来他。
男孩在前面嘀嘀咕咕,颇为不满。
山下新来的,我叫山下智久,你叫什么名字?
风祭清风祭,风祭清。
山下带他走到了一扇门前,推了推他。
山下院长就在里面,你进去吧,我要回去了。
风祭清推开门,里面站着一位温柔的女性。
院长你好,小朋友。我是福利院的院长。
院长温柔的自我介绍道。
风祭清您好,我是风祭清,谢谢您救了我。
院长小事而已,那么,风祭君,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吗?
她摸了摸风祭清的头。
风祭清不知道,我睡了一觉,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
风祭清诚实地摇了摇头,他的确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里的。
院长这样啊,那风祭君的父母呢?
风祭清他们都死了。
在他的心里,他们根本算不上父母,那种冷血又自私的人,扭曲又冷漠的关系,也算不上家。。
院长看着风祭清,又看看他的衣服,脑中补出了一部又一部情节。她怜爱的摸了摸风祭清的脑袋,温柔的笑了笑。
院长那么,风祭君,要留下来吗?
风祭清谢谢您。
风祭清向她鞠了一躬。虽然到了福利院超出了他的预计,但又活了一次,偶尔也要找找不同的意义吧。
为活着找一个理由,只为更好的活着。
院长为他找了两套衣服,又添置了些日常用品,便领着他到了一间宿舍里。
宿舍里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一个黑皮白发,有着漂亮的紫色眼睛。一个瘦瘦高高的,但脸上有道疤。
院长为他们相互介绍了一番,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风祭清你们好,我是风祭清。
鹤蝶招了招手,“你好,我是鹤蝶”,他看向了另一个孩子,轻声道“王。”
黑川伊佐那……黑川佐伊那
黑川佐伊那眼底有着冷漠和孤独,以及一丝期盼。
风祭清笑了笑,有趣啊,那孩子在期盼什么呢?他心底浮起了一丝兴味。明明眼睛里都是冷漠,却还对什么抱有希望吗?
……真是,有趣啊。
风祭清笑了笑。
风祭清院长要我跟着你们熟悉一下福利院,请多指教啦。
鹤蝶点了点头,也扯出了一抹笑。他不自在地摸了摸脸上的疤,轻声道“明天你跟在我和王后面就好。”
黑川佐伊那只是冷冷的扫了风祭清一眼,便转身出了房门。
鹤蝶跟在他身后,对风祭清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