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蓝曦臣的话,八个多月身孕的魏以宁在等待生产的日子里,也会关注外面的局势。几家在走魏以宁的路子的办法失败之后,他们只好上云深不知处求见蓝曦臣。
再经过三次求见后,蓝曦臣才“不得不”结束闭关,为他们断官司。
“各位宗主可是难为我了,我何德何能,论理如今仙督之位空缺,我怎么能插手您几位的事呢。”蓝曦臣一脸“为难”。
“泽芜君您就不要谦虚了,如今百家中有谁比您更合适的?您大义灭亲,处置金光瑶,足可见泽芜君您处事公平,至于仙督……若泽芜君有意,我等必定全力支持!”
其他人也纷纷表明自己以后唯他马首是瞻!蓝曦臣摆手,表示自己于仙督之位无意。
“涣这一生因错信他人,给修真界带来如此大的危害,如何有脸当这仙督,此后我只想为仙门谋福,忏悔抵消我的罪业。”
说到这话时,他脸上的表情也配合变成一副后悔的样子,让那些人连连称赞泽芜君大义。
“那泽芜君……我等之事……”一位宗主看他这样以为他们所求之事要泡汤,脸上露出难色,欲言又止。
“诸位既然不辞万里来了,我自然不会让各位白跑一趟,之事未免仙门其他人说我蓝氏独断专行,我想除我之外,还可请其他仙门中实力高强的名士一同来决断,诸位觉得如何?”
蓝曦臣温润的眼神看向下座的几位,那几位宗主也不是草包,心中细细想了一下,几人对视一眼,站起身鞠躬道:
“泽芜君深明大义,品行高洁,我等望尘莫及,一切听从泽芜君的安排。”
蓝曦臣眼底快速划过满意之色,面上的笑意更深了,连忙伸手,示意他们起身。
魏以宁靠在床上嘴里嚼着橘子听莲心说那几个宗主见过蓝曦臣后,高高兴兴走了。
莲心一边给魏以宁剥着橘子,脸上尽是忿忿之色,“夫人您如今马上就要生产也不见宗主多陪您几日,可其他宗主来找他,他立马出关。他这做法将夫人您置于何地!”
魏以宁看着为她不平的丫头,伸出玉指点了点她,“莲心你不用为我难过,他呀正在做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做成,将会改换仙门天地,所以我理解他。”
“小姐~”
莲心知道,如果不是魏以宁把她看作自己人,她是不会把如此机密的事告诉她的,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能得主人看重已是万幸,可她这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吧,能遇到如此好的姑娘。
不仅帮她置办家产,还给她的几个孩子安排了出路,有仙缘的入江氏学习仙法,没有的则进私塾读书。
“您对我家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您放心,您今日对我所说,我一定守口如瓶。”
魏以宁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波弄的是哭笑不得,眼看莲心还想下跪磕头,她赶忙拉住她,顺势拍了拍她的手道:
“莲心我知道你为我好,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安你的心,至于保密,你我在一起都这么些年,我早就把你当做家人一般,如何会不相信你呢。”
莲心更感动了,一时间两人双手相握,相顾无言。
魏以宁不知道蓝曦臣到底怎么说服其他三人,在那些人下山不久,一场别开生面的公审令整个仙门震动。由蓝曦臣牵头,聂怀桑,江澄,魏无羡共四人审理郭氏,王氏,沈氏三家乱斗,这也是此后仙门法庭的雏形。
一时间,仙门众人都对此议论纷纷,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讨论声。
“唉,你们说这仙门的天是不是要变了?以前仙督在时,都是仙督解决家族之间的矛盾摩擦,可现在……4家……4家!”
那个修士伸出4个手指夸张说道,“简直不可思议,以前咱们头上只有一个,现在好了,4个!”
“其实严格来说是三个,谁不知道,夷陵老祖和含光君有一腿啊,他们两个形影不离,听说已经要举办合籍之礼了。”另一个修士八卦道。
“嘶——竟然要举办合籍之礼?蓝氏这是疯魔了吧?堂堂自称礼仪之家,如今却做出这等有悖常理之事,真真是有辱斯文,败坏门风!”
不远处一个修士听见后,眼神里都是轻蔑,言语尽是对蓝氏的恶意。
角落里,在外夜猎的蓝思追,蓝景仪,金凌三人,听到他们的话,蓝景仪,金凌第一个按捺不住,
“他们敢这么议论含光君和魏前辈,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说着蓝景仪就要起身动手。幸亏蓝思追及时拦住,可是他拦得了一个,却没看住另一个。
金凌也是怒气满满,虽然平日里他也表现出十分嫌弃魏无羡的样子,可是他们算什么东西?
“敢这么编排我金凌的家人,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话音刚落,那个修士就倒飞了出去,其他人被这一遭惊住了,他的同伴刚想动手,可看清出手的人后,也悄然息鼓。
兰陵金氏,虽然金氏如今不如往昔,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惹得起的。
“告诉你们,要是再让本宗主听到你们编排魏无羡,本宗主可不会只赏你们一脚!”
“是是是。”
说完那修士同伴的状况后,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搀扶起身,灰头土脸地离去。留下的众人见此情景,原先挂在嘴边的嘲笑之词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一时之间,原本喧闹不已的茶肆竟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茶水轻微的沸腾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市井吆喝,仿佛连空气都为刚才的一幕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