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一天啊~”
回到寒室后,莲心就瘫在了柔软的软榻上,她那副姿势,吓的莲心赶紧把她扶了起来,“夫人,医生说过,您不能这么躺,肚子里的小公子小小姐会难受的。”
瞧着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魏以宁撇撇嘴,“现在你们一个个全盯着我这肚子,孩子在你们心里的地位都要超过我了~”
莲心听到她这孩子气的言语笑了,扶着她换了个姿势躺下,防止她腰不舒服,还在她背后加了两个软枕,给她服侍的服服帖帖的。
“夫人还跟孩子争起宠来了,奴婢看重孩子也是因为他们是您的孩子呀。”
此话说的魏以宁分外慰藉,她叹了口气,眼睛带慈爱,看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这两个孩子也是乖巧,不枉你们都疼他们,寻常妇人因为怀孕所受的孕吐,浮肿之苦,两个孩子都不怎么折腾我。”
“这两个孩子是您和泽芜君的血脉,自然继承您二位的天姿,非一般孩童可比。”
莲心坐在榻边,一边给魏以宁按摩腿,舒缓这一天奔波所带来的劳累,一边夸赞。
魏以宁听完心花怒放,这自从要做母亲了,她发现她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最明显的是,夸孩子比夸她更让她开心。
“莲心嘴甜,就会哄我开心,这孩子还没出生呢,你就知道孩子们聪慧了?说不定天资平平呢。”
莲心笑了笑,想到自己的几个孩子,面部表情更柔软了,道:“其实不管天资如何,孩子们都是父母的宝贝,心头肉,做父母的不期盼孩子有多大出息,只期盼他们一生平平安安就好。”
魏以宁对此十分认同,因为自己和蓝曦臣,一个童年颠沛流离,双亲不在,流浪街头;一个母亲早逝,父亲不闻不问,少年就家族挑起重担。
他们两个人的童年都是不幸的,正因为有遗憾,所以她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享受双亲疼爱。
“我的孩子,我不求他们像我和他们爹一样,享誉修真界,称君称卿。只求他们活的自在,活的潇洒。”
此时此刻,魏以宁不再是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昭华卿,也不是八面玲珑的蓝氏宗主夫人,她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夫人”
莲心欲言又止,魏以宁摇摇头,示意她不用在说了,她知道她要表达的是什么,出生在蓝氏这样显赫的家族,父母还是一宗之主,这样的身份怎么会潇洒呢。
可……她就是忍不住,她自己已经困在这身份的枷锁中了,她希望她的孩子可以挣脱,即使知道希望渺茫,可还是抱有着一丝幻想。
“莲心,你说蓝曦臣这些天在干什么?”
魏以宁看着镂花窗外的玉兰树,怅然道。
“奴婢不知~”
她身为奴婢,怎么敢猜测主子的行踪,尤其是泽芜君的。
“嗯……你也累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我想眯一会儿。”
魏以宁闭上双眼,莲心见状连忙轻手轻脚地起身,知晓主子这是要歇息了。她先将软榻后的靠背枕取出,又仔细整理好枕头的位置,随后小心翼翼地服侍魏以宁褪去外衫,再把她头上的钗环一一卸下,最后轻轻扶着她重新躺回软榻之上。
因为孕妇体热,她为魏以宁盖上薄被,这一切都做好后,“奴婢告退”
她就轻声轻步退下了,临走不忘在桌子上的香炉里填上一块沉水香,助眠。
“蓝一”
过了一会儿,确认屋内没有其他人后,魏以宁轻喊了一声,蓝一奉蓝曦臣的命令保护魏以宁,听到主母叫他,立马出现在屋内。
“主母。”
“你家宗主最近在搞什么名堂?”
魏以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水般平静地望向对方,唇角微微上扬,轻声问道。蓝一见状,连忙低下头去,神色间透着一丝敬畏,恭敬作答道:
“回主母的话,宗主正在全心闭关,并没有做什么?”
魏以宁唇角泛起一抹冷笑,她何尝不知蓝一不会尽数相告?身为蓝氏暗卫,他效忠的对象唯有蓝曦臣。没有主君的旨意,便是她亲来问询,蓝一也断然不会吐露实情。这份心照不宣的沉默,让魏以宁心底愈发笃定。
他越说没做什么,她就越发肯定,蓝曦臣一定插手了!想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
“你去跟你们宗主说,让她今晚回寒室一趟,我有事找他。”
“是”
暗卫只需要服从不需要知道原因,听到蓝一答复,魏以宁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嗖!”蓝一又消失在屋内,解决了一件事后,魏以宁又闭上眼睛,毕竟这一天劳累是真的,在淡淡的沉水香气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