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悦贺乔宴二人一前一后往前疾行,路过一段拥挤的街道时,他忽然发现一个可疑的身影,急忙扭身,紧握住她的手,拉着她一同冲向远方。街道越来越狭窄,人群越来越拥挤,他们矫健的身影在人群中左躲右闪,逶迤而行,虽然步履匆匆,却又不失镇定,很快消失在了道路的彼端。

“喂,贺乔宴,你走这么快干什么?”
秦以悦那道修长而且长得异样的花白眉毛,是卷起的和倒立的.筒直像是两撇搁错了位置的髭须。
这眉,细溜溜长而弯弯,密丛丛浓而翩翩,这眉毛,像小斧头似地怒冲冲翘着。这眉头,弯得像柳叶的细长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
她把两条愁云紧锁的灰色眉毛更加紧蹙在眼睛上面,这两条眉毛像繁生的高耸的山岭上的灌木丛,山顶上盖满了银针一般的北国寒霜。
那天鹅般的一双黑眉,分明地弓儿似的婀娜地弯曲着。足矣看出秦以悦多么的不满。
“难道你没有感觉那个刚才从那条小路急冲冲走过去的人很眼熟吗?”

“不论是背影,还是走路的样子,都十分相似。”

贺乔宴问,秦以悦用她那睁得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贺乔宴。

“嗯,本来我是没有注意的,但是,好像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发现那个人真的好想很眼熟!”
但是秦以悦左思右想,还是没有想到那个人是谁,就连贺乔宴这么聪明,记性这么好的一个人都想不起来,秦以悦想不起来好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个人眼熟的蹊跷,贺乔宴和秦以悦漫不经心的走在石子铺的小路上,秦以悦烦躁的踢石头,石头被秦以悦踢得滚来滚去,像一个小皮球似的。
秦以悦越是烦躁,石头越不听秦以悦的摆布,最终,秦以悦烦躁的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捡起石头,往小溪里丢了下去。
贺乔宴看着秦以悦烦躁的样子,别看他面无表情,平平淡淡,其实贺乔宴心里也十分着急,贺乔宴也很心疼秦以悦。
可是,贺乔宴心疼有什么用呢?心疼又不可以安慰秦以悦,贺乔宴也没有了法子,只好停下来,用他自己的手托住秦以悦的脸庞。
然后露出笑容,见秦以悦那脸上的肉犹如麻花一般,拧作一团,眉头皱着,中间的肌肉像是一个山丘似的突起,额头上那一条条的皱纹,就像是干燥的土地上那一条条狰狞的裂痕,一滴又一滴的冷汗从秦以悦的额间冒了出来。
秦以悦眉头一皱。眉心里就好像有一只可怕的马蹄印。
秦以悦的眉头如同被一辆双层大巴士碾压过似的,又有如万颗陨石淹没秦以悦的眉毛,仿佛有着上万只虫子啃噬着秦以悦的眉头。
“好了,听话,乖啊,不要想那么多,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小宝宝考虑。”

贺乔宴不停的劝秦以悦别担心,看似实在劝秦以悦,实则也在劝贺乔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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