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时已是金秋九月,秋日午后的太阳恰如其分的慵懒的挂在树梢,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摇曳着灵动的美。
抬头仰望,天空瓦蓝瓦蓝的,洁净得好像刚洗过的蓝宝石,使人感到秋高气爽。金秋的阳光温馨恬静,秋风和熙轻柔,蓝天白云飘逸悠扬。
林景深站在讲台上,温馨恬静的阳光自窗口溜进,印照在他那清隽的面庞上:“大家好,我叫林景深,是你们的新同学,今后就请大家多多关照啦!”
男孩脸上潇洒帅气的笑容,仿佛一树梨花骤然绽放。
“啧啧啧……真是个狐狸精……男狐狸精,到处抛眉弄眼的……”正当江落染噘嘴吐槽时,男孩忽然走到了她的前面,眼里是难掩的笑意。
“老师,我想坐在染染的旁边……”
染染?江落染脸刷的一下红了。干嘛叫这么亲切啊。
“可她旁边有人了。”老师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神情里是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师,我刚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表妹是我在这个班里唯一的亲人啊!”说完,还抬手掩面而泣。
这操作,不仅老师看懵了,在场所有人也都是一副大为吃惊的模样,包括现在正坐在江落染身旁的张义成。
老师无奈扶额:“算了,那你就坐在江落染身旁吧。也可以通过她这个媒介和班里其他同学多多交流,互帮互助。”
老师说完又看向了江落染的同桌:“那张义成,你就去最后排那个空位,和云悦一起坐吧。”
没一会儿,哨声响起,该集队了,同学们纷纷离开了教室,没一会儿功夫操场上便人山人海了,到处都是人头攒动。
校长在升旗台上伫立,嘴里噼里啪啦讲着一大堆道理,就比如新学期要好好努力什么之类的,江落染睫毛微颤,一上一下的摆动,好像俩个小扇子。
“染染”站在她身边的男孩轻唤她,将她从睡梦中勉强叫醒。“嗯?怎么了?”江落染语气里充满了疑惑,刚刚的睡意也散了一些。
“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转来你们这个学校,转来你这个班的吗?”他看起来十分委屈🥺,好像一只小狗狗啊。
“好奇啊,你会告诉我原因吗?”如今江落染虽然对他还不是了如指掌,但对他的脾性也是有些了解了。
他……就属于欠揍型。
“不会啊”他冲她甜甜一笑,眼睛里也是藏不住的笑意。
江落染:……
“不要讲话,再讲给我去国旗下罚站。”班主任厉声呵斥。
被老师骂了啊,这还是江落染第一次被老师骂呐,果然,和这只臭狐狸在一起净没好事。
林景深没有说出口的答案,可能以后也不会同她讲,更不会和其他人讲。就让这个答案成为一个秘密吧。
傍晚,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变成一个金灿灿的光盘。那万里无云的天空,蓝蓝的,像一个明净的天湖。慢慢地,颜色越来越浓,像是湖水在不断加深。
江落染和云悦也在下课铃中,开始收拾书包。
坐在他身边的男孩一言不发,只是单手撑着下巴望着她,眼睛里是难以捉摸的神色。
江落染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开口询问:“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啊?”
“我想……和你一起回家。”男孩抓着女孩的衣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江落染总感觉这只狐狸变了,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只动不动就炸毛的小狐狸,现在倒好,成了一只黏人的小狗狗。
江落染想到这,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弧度,若有若无:“你和我又不同路。”
“你又不知道我住在哪,怎么能肯定我俩一定不同路?”林景深嘴角噙着一抹笑。
“可……云悦……”江落染迟疑了一会儿,眼睛瞥向了一旁的云悦。
云悦给了一个“别说了,我都懂”的眼神便离开了,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俩秀恩爱的。”
“喂,不是你想的那样啊”江落染欲哭无泪,可女孩已经跑远了,压根听不见她撕心裂肺的解释。
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已经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俩人有默契的都没有再说话,一路无言回到了家。
林景深拿钥匙打开了邻居家的的门。
欸?他是我邻居吗?那栋房子不是一直没人住了吗?他怎么会有那栋房子的钥匙?
午夜十二点,林景深如约前来,他打开窗户,一手撑着窗槽,正准备来个中二的翻窗动作时。
一抬眼,却对上了江落染的眼睛,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如水般的月光挥洒下来,她碧波般清澈的眼神,仿佛映照着星辰大海,洋溢着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
“你怎么……”随后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入男孩的耳畔。
男孩羞耻到了极点,一把抓过她的手,将她抱在怀中,一套轻功行云流水,三下五除二便把她带到了一个空旷的地带。
这里人烟稀少,杂草丛生。
“听说你的朋友可以与尚未化成人形的妖族沟通,是吗?”他说的娓娓动听,声音像春夜吹的洞箫。
“嗯”江落染点了点头。
“看来人族与妖族维持了千年的和平要结束了。”他的眼里是晦暗不明的神色,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好像在悲哀,又好像……在笑?
江落染眼里是难掩的困惑。
云先生见此,继续娓娓道来:“神女,是很神奇的一个存在,如果说她是人族,可她又拥有妖力,被人族戏称为‘妖族的杂种’。可如果要说她是妖族,她又拥有人族的血统,还被妖族戏称为‘人族的走狗’就好像是……”云先生似乎是在沉思。
“蝙蝠?是吗?”江落染开口询问。
“没错,小朋友,你很聪明嘛。不过……还有一群与众不同的人,他们认为神女,就是‘和平的叛徒’。毕竟只要神女现世,人族与妖族的战争便在所难免了”
“反正就没有一个好词是形容神女的,对吗?照你这个说法,神女似乎是灾厄的象征,那神女为什么不叫做‘厄女’,而是要叫‘神女’”
“这个嘛,我也无从得知,似乎……很久很久的以前便有了这个称谓。”
“比你活的时间还要久吗?”
云先生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了,你刚刚不是说神女具有妖力,那神女要怎么做才能使用身体里的妖力呢?”
“一切的一切都要等到时机成熟”
撂下这么一句话他便消失了,只有四周还回荡着他那爽朗的笑声。
——开学很久很久之后
一张纸条递到了江落染正在写作业的手边,她满脸疑惑的望向了坐在她身边正笑意盈盈望着她的男孩。
“你有病?”她朝他小声批评:“好好听课!”
“江落染!!!”班主任在讲台上吼道,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你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江落染看了一眼黑板,没有题目,难道是在说课本上的哪题吗?江落染又低头看向了课本“emmmm这题答案应该是,应该是”算了,就赌他问的是第三题好了。
“三分之二”林景深在一旁用课本挡着脸小声提示。
“三分之二!答案是三分之二!!”江落染自信的回答。
“我问的是第二题,第二题!那个选择题!!!你给我到后面站着。”
江落染满腔怒火,愤愤不平的站到了后面。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林景深举起了手,他的手纤细修长,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
“怎么了?”老师很疑惑,刚罚了他同桌,他就举手,这是要搞哪样啊!
“老师,我有点打瞌睡,可以站到后面听课吗?”林景深使出了招牌委屈脸。
“嗯,可以”老师想了想,借此机会,和同学们说道:“大家以后打瞌睡就自己站到后面,不用举手和老师示意了。”
林景深也站到了后面,他往旁边一瞥,她的气还是没消,皱着眉头,他头上冒着热气,鼻子尖上缀着几颗亮晶晶的汗珠,眉毛怒气冲冲地向上挑着,嘴却向下咧着。
完了啊,她真的生气了。╥﹏╥
林景深挪着步子慢慢靠近了她,江落染也学着他挪着步子慢慢远离了他。
他趁着老师转过去擦黑板的功夫,双手合十呈拜托状,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像一只小狗,一只做错了事祈求原谅的小狗。
哎,算了,可能他刚刚也不是故意的,可能他也没听课,可能他只是出于好心,想帮我罢了。
江落染想着想着,便释怀了,之前脸上的生气愤怒消失殆尽,她笑着,不是嘲讽,是发自心底愉快的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他便会止不住的嘴角上扬。
“染染,你还好吧,老班知道太过分了,都没听你解释,就让你罚站”女孩愤愤不平道。
“云悦,我没事啦。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确实该回家了呐,那……走吧”她挽起江落染的手便准备离开。
忽然,一个人影冲到了她们前面,挡住了她们都去路。
“捎我一个吧,你们俩个女孩子家家独自回家是很危险的,有我在的话,还可以保护你们哦”说完,他还向云悦抛了一个媚眼。
“什么叫做两个女孩子家家,我不是人吗?”林景深没好气道。
四个人在打打闹闹的欢声笑语中里慢慢长大了,仿佛就在一念之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