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披着湿漉漉的毛巾在地上喘息的时候,凌肖也被人从水中救了起来。
那些人以为我和凌肖只是意外落水,卓以的母亲很快安抚并且疏散了围观群众,我被带到了一间客房稍作休息。
房间很大,我穿上了换洗的衣服,拿着姜茶静静的坐着。
我需要理一理思路,凌肖的反应超出了我的预料,我莫名有种预感,他的身边已经不安全了。
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来的人是卓以,他的睫毛湿漉漉的,一身居家服装将他姣好的身材比例完美修饰了出来。
方才,是他将凌肖从水中救起,也是他第一个找到了我。
“你好些了吗?”
淡淡的嗓音含着些许担忧,我把他迎进了屋内。
不知为何,卓以的眼神总有种看破一切的感觉,他是第一个找到我和凌肖的人,会不会,都看到了?
“你眼珠子一直盯着我,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出来吧。”
卓以轻笑着,他的笑声仿佛有魔力一般,轻而易举的就能安抚人心。
可我清楚,这样笑着的人,他的心不一定和他的笑容一样温暖。
我什么都没有问,卓以坐在离我不近不远的地方,是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察觉到我的戒备,似乎并不在意。
卓以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半晌,他又说道。
“你知道吗,母亲在我小时候曾经给我定过一门娃娃亲。”
“嗯。”
“但那只是当时两家人的一句玩笑话,双方父母都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我却一直记得,我很想知道,和我有过口头之约的那个小女孩,长什么样,性格是活泼还是文静......”
“然后今天,她来到了我的生日会,我第一次见到了她。”
“看来你似乎不太满意。”
“嗯?”卓以转过头,笑问:“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排除法而已。”
闻言,他眼里的情绪多了几分真。
“其实,我倒是挺喜欢她的,冷静又孤傲,感觉,很像我。”
这句话,让我打了一个激灵。
我凝望着他的眼睛,少年瞳仁灵动,水晶一样的吸引人。
不会,这么巧吧?
卓以却并没有接着往下说去。
他站起来,向我伸出一只手。“今天是我生日,提一个生日愿望不过分吧。”
“什么愿望?”
“陪我跳一支舞,可以吗?”
卓以的声音就像春雨,轻飘飘地沁进我的耳朵。
谁会拒绝这样一个绅士又矜贵的少年呢......
我把手交给他,房间很大,起舞的场地绰绰有余。
没有伴奏,但我的节拍和他的节拍却能自然而然的融入到一起。
这种感觉很神奇,我放松并且沉醉于这灵魂的共鸣。
卓以之美,像易碎的琉璃。我想抱着他,但不含任何亵渎之意,只是想抱着他,感受那份和我一样的精致与凉薄。
咻尔,一道冷冽的目光令我背后一凉。
我回眸看去,凌肖抱着手臂,依着门框,眸光沉沉地看着我们。
我感受到他那股比之前更深的暴躁,踮起脚,在卓以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凌肖,这一次才是真的!
我的嫉妒,我的不甘,我的禁锢,我的难过,我的温暖,通通都是你,你给了我世界上最好的,也给了我世界上最不好的。
可我现在决定把这一切统统都舍弃了,从医务室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你!
场面死一般的寂静。
卓以看着我,眼神不明,但也没有躲避。
凌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裂开嘴,咬牙切齿地冷笑:“真是我的好妹妹呀!”
我知道,我伤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