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被鲜亮的果皮包裹着的腐烂果实一样。
内里早就已经变质腐烂,但是却被这样的表皮遮掩住了。
真是完美啊。
西拉难以掩饰的满意出现在眼中的时候,降谷零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果然就像是乌居说的一样,成为了疯子的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特别科学或者高端的方式来分辨候选人的状态。
而且只要不是疯的失去理智就不会被判定为失控。
疯狂让他们变得更强,更狠。
降谷零的眼眸微沉,脸都因为笑变得有点僵硬。
好在目的达到了。
“既然这样的话,你可以来参加聚会了。”
“以后如果需要更多的酒可以直接申请注射用的了,糖果已经不能够满足你的需求了。”
她把一张黑色底,金色字体的名片放在了桌子上。
“你今天晚上可以来这个地方。”
“我用黑白滤镜处理了一下,这是地址。”
乌居很快明白了这张名片的用意。
“也不是完全没有方法啊,理智的疯子么?真吓人啊。”
零看着短信发过来的地址。
“这里应该是酒吧吧?”
“是的,之前满天堂那次事件你还记得嘛?”
“龙舌兰那次吗?”
“现在想来也是有迹可循,生啤酒的追随者那么多,根本不需要一个龙舌兰给他卖命,他那次应该就是想保住这个酒吧,所以不惜自己动手也要解决掉交易人。”
“原来这样子。”
降谷零看完短信后就删掉了,乌居在另一头飞快的清理了痕迹。
“今天晚上要去赴约啊。”
他有些期待的喃喃自语。
“听说还有新人加入么?”
夜晚来的非常的快,降谷零换好了一身西装,准备去参加宴会。
“记得我说的哦,别让他们发现了,我会把每次的酒交给灰原哀那边检查的。”
“如果必须注射酒的话记得一定要跟我及时汇报地址,我安排人过去接你。”
“实在忍不住可以稍微掐一下自己,但是记得不要弄破,不然以后很容易把酒消化掉的。”
“知道了知道了,乌居,你怎么一想开就变得这么唠叨了?”
“他之前也很唠叨,是生啤酒限制了他的发挥。”
景光在另一头发出了笑声。
“。。。我很紧张好不好!景光你到射击点了没啊?”
“到了到了,你不用担心,相信一点我跟零的实力啊。”
再逗下去就要炸毛了,就先顺着他转移的话题说吧。
景光的声音里都是笑意,他才不紧张呢。
毕竟有乌居辅助,很难没有安全感吧?
酒吧的灯光昏暗,点着氛围灯,几个人影在灯光下,随意的站着或者坐着。
安室透进来前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把表情维持在那个让人看起来怪怪的笑容上。
这可是几个人研究了很久的,看着最怪又没有那么怪的表情。
他还是第一次感觉笑的这么艰难。。。
“啊,是波本桑啊。”
第一个打招呼的是正在喝着手中的卡奥尔酒的卡奥尔,他这次卸下了之前的伪装,看得出来有新成员加入是一件非常隆重的事情,他不仅整理了头发,还换上了合身的西装,圆圆的眼睛依旧看起来呆滞,笑容依旧油滑。
啧,好久不见这头狸猫了,听说他又为组织添砖加瓦了不少。
坏事没少做就是了,暴力输出类型的都是他在做,最近朗姆也开始忌惮他的存在。
“波本桑果然厉害啊,和波本桑共事真是太好了。”
他说着,拿出旁边的杯子,让酒保给自己倒酒。
“谢谢,你也很厉害。”他礼貌的笑了笑,和酒保点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苏格兰威士忌啊,我还挺喜欢希侬的,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就死掉了。”
“啊,你应该知道他,他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本想等他身体好点再服用酒。”
“那真是太可惜了。”
安室透心里浮现出那个皮肤黝黑的青年。
。。。不知是该为对方庆幸还是可惜。
“是吧?不过生啤酒没当回事就是了。”
“你不是生啤酒的学生么?”
“加入了这里,我们就都是平等的。”
卡奥尔惬意的喝了一口酒,冰球在杯子里旋转,折射出漂亮的光。
“毕竟大家都知道曾经的教导都是源于什么。”
“不是无偿的么?”
“是无偿的。”
卡奥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说起来你感觉如何?”
“这个新鲜的世界。”
他的目光中带了些热切。
“喜欢吗?”
“为它着迷吗?”
只有这个时候,这种愚钝的狸猫才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只是想找一个重要的人,让他和我一起沉沦于这个世界。”
“我之前失败了,但是沙耶成功了,我又有了希望。”
“你冷静点,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室透依旧是礼貌的笑着。
“这个世界糟透了,所以我才要继续下去,让所有人都变成一样的才行。”
适当的展示自己的疯狂,是一个保护自己的很好的手段,而且这样很容易立人设。
他很明白怎样把自己伪装成危险的样子。
“我都说了,他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西拉坐在旁边的沙发里,她今天穿了露背的黑色晚礼服,暗红色的头发被她打理了一番,编了一下头发。
修长的手指翻动着,银币在她的指尖飞舞。
今夜的她更加的明艳动人,就像是醇香的葡萄酒,也像是暗夜女神。
“还算生啤酒的吗?”
卡奥尔明显失去了兴致,眼神重新回归暗淡,微微驮着的背再没有直起。
“他不要,他对候选人很挑剔。”
“那算你的吧?他毕竟是你带出来的。”
“我不想要继承人。”
西拉的语气平淡。
“好吧,真浪费,我也已经有了自己心仪的对象。”
卡奥尔摇了摇头,发出了可惜的啧啧声。
“生啤酒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来,卸妆卸这么久吗?”
“另一个新人也还没到。”
安室透适当的提醒。
“哦?他的话估计迷路在半路了,我打个电话。”
西拉自然的说道,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了起来,安室透听不清电话另一头再说什么,路过西拉也很快告诉了对方怎么开导航。
“他很快就到。”
“他叫什么?”安室透状似随意的问道。
“梅多克葡萄酒,他自己挑的”
“为什么组织里都是葡萄酒?”安室透问道,为了不被怀疑,他还加了一点是不是排挤他之类的疯言疯语。
“生啤酒同意给组织的人做伪装的条件就是,如果他参与教导过的人,或者他发掘的人就都要用葡萄酒称呼。”反正也闲的没事,西拉也就随意的闲聊着。
“我是凑巧,不是他的学生。”
“他为什么这么做?”
安室透脑中很快闪过宝石红波特酒的名字。
“鬼知道,没人想知道生啤酒是怎么想的。”
西拉摊手。
“反正能继续找到人才,我们也自然没有意见。”
就在几个人聊天之际,一个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大家晚上好!”
一个染着金色头发的高个子青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家都在聊什么啊?我带了伴手礼哦!”
他欢快的把手里的袋子都放在了桌子上,随手拆开了一个。
“要吃面包嘛?我排了很久的队买的,听说里面有冰激凌和麻糬,应该会特别好吃!”
他把面包拿了出来,安室透还可以看到新鲜面包的蓬松感。
“各个口味的都有哦!”
他找酒保要了盘子,眼神里满是期待,看得出他很馋,目光一直黏在那几个弱小可怜的面包上。
“大家来尝尝吧!这是我单独买的,不是伴手礼哦。”
他傻呵呵的笑着,完全没觉得在酒吧吃冰淇淋面包是一个怎样奇怪的行为,只是充满期待的把面包端到了其他人面前。
“你因为这个迟到了?”
“是啊是啊,毕竟我的味觉还没有退化完,所以要抓紧时间吃。”
“你的味觉开始退化了?”西拉听了以后,眼中再次闪过惊喜。
“嗯!所以要抓紧时间了,不然以后就吃不出味道了。”
当事人完全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只是有些热切的看着这里唯一一个有味觉的人,安室透,一脸你不想尝尝这个吗的表情。
“。。。”
作为一个在咖啡店打工的服务员,这个时候说自己不喜欢面包也太刻意了。
安室透拿起了一块,象征性的咬了一口。
温热又蓬松的面包包裹着些许融化的内陷,冷热交织,口感绵密,味道微甜,但并不腻。
完全可以理解这家店的人为什么多的能让这位高贵的黎明小队潜力股排队到迟到了。
“挺不错的。”他中肯的给出评价。
“是吧是吧!我馋了很久呢!”得到了肯定的梅多克顿时喜笑颜开,笑的阳光灿烂。
。。。这家伙,在外头绝对是阳光开朗那一挂的。
安室透默不作声的想着,青年身材高大,周身的气质给人一种阳光明媚的感觉,连说话中都带走一股朝气。
。。。所以这家伙到底哪里疯了?
他看着对面迫不及待的塞了一大口面包的青年。
他能看出对方的眼睛幸福的眯了起来。
“我要点芒果沙冰酒!”
。。。算了,反正相处的时间还有很多。
“这次的伴手礼我给大家带了不一样的,回去再拆开哦!”
“这次箱根的景色非常棒!下次一起去吧?”
收回前言。
这人看着比自己演技好太多了吧!!!
西拉!你说你为什么不会怀疑他!?
“算了,反正生啤酒也没来。”
西拉早就已经放弃了纠结那么多东西,她慵懒的给把玩了一会银币,又开始在手上玩起了蝴蝶刀。
梅多克给面子的鼓掌,眼睛里的钦佩不像作假,手上还不忘吃端上来的芒果沙冰酒。
卡奥尔也懒洋洋的靠着吧台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杯中的液体。
几个风格迥异的人等了没一会,生啤酒终于姗姗来迟。
安室透立刻提起了最高的注意。
他这次费劲心神演戏,也是为了一点。
在新人加入的时候,生啤酒会露出他真实的面容。1
文笔拿捏得太到位了,氛围感直接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