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欧比那些事】23

欧比组织的日常，总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一次的惊喜，来源于科瑞茵某个被暂时搁置的“生物适应性增强药剂”研究项目。

几支颜色诡异、闪烁着彩虹般光泽，冒着可疑气泡的失败品，被她随手放在了公共休息区的冷藏柜里，准备稍后处理。

然后，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吉约因为上次任务又被科瑞茵克扣了能量配给，憋着一肚子火想来实验室找茬（或者说，想偷点高级能量电池），结果没找到科瑞茵，却看到了台上那几支看起来挺“带劲”的药剂（他以为是某种新型高能量饮料）。

法尔多斯则是“恰好”路过，本着收集科瑞茵黑材料的目的，想看看她在捣鼓什么。

卡罗尔是来催促一批延迟交付的毒液弹药，也被实验室里的动静吸引。

迪恩……迪恩是唯一一个正常理由进来的，他来检查科瑞茵的实验进度。

于是，四位魔将，阴差阳错地聚集在了那几支失败药剂前。

“这什么玩意儿？闻着挺冲。”吉约大大咧咧地拿起一瓶绿色的。

“看起来像是未注册的能量补充剂。”法尔多斯捻起一支紫色的，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后被呛得微微皱眉）。

“科瑞茵的东西，最好别碰。”卡罗尔冷声警告，但眼神也带着审视。

迪恩的电子眼扫过药剂，数据流显示成分极其不稳定，警告等级高。“放下，这是危险品。”

但已经晚了。吉约觉得口干舌燥，又想在几人面前显得胆大，居然仰头就把那支墨绿色的药剂灌了下去！

法尔多斯出于某种赌徒心理（抱着一种“科瑞茵搞出来的再差也能提神”的诡异信任感（或者说作死心态）），也抿了一口紫色的。

卡罗尔本想阻止，却被吉约喝药后突然呛咳喷出的几点药液溅到了嘴唇上。

迪恩距离最近，想伸手打掉吉约手中的管子，却被法尔多斯不小心撞了一下胳膊，手里那支猩红色的药剂泼洒出来，溅了他一身！

瞬间，实验室里亮起了刺目的、混杂着各种颜色的强光！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空间，将四人吞没！

四人几乎同时感到体内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每一个零件、每一根线路都在被强行拆解、重组！他们瘫倒在地，发出压抑的痛吼，金属外壳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痛苦潮水般退去，四人挣扎着爬起来时，都被眼前的“彼此”和自己吓呆了。

吉约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不再是机械臂、而是有着黄色皮肤和五指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发出了一声怪叫：“老子的钻头呢？！老子的机械臂呢？！”

他现在的模样：一头嚣张的蓝色短发，几缕挑染成刺眼的红色，眼白部分是浑浊的黄色，瞳孔却是凶厉的红色，配上他原本就横肉丛生的脸，活脱脱一个街头混混头目升级版。

法尔多斯则显得冷静许多，他下意识地想摸扑克牌，却摸了个空。他打量着自己修长、苍白的人类手指，又摸了摸脑后——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外壳，而是变成了顺滑的墨色长发，被他习惯性地扎成了一个低马尾。

他脸上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紫色眼罩，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惊奇。魔术帽居然还奇迹般地戴在头上，仿佛成了他本体的一部分。

卡罗尔是最不适应的一个。她感觉身体变得异常“柔软”和“脆弱”，失去了机械机体带来的力量感。她有一头垂至腰际的紫色长发，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和不适。她下意识地想用光鞭，却发现手腕空空如也，只能恼怒地拉高了脸上那副用来遮挡下半边脸的金属口罩（这口罩居然也保留了下来）。

而迪恩……或许是药剂泼洒的量不同，或许是本身构造特殊，他的变化最为“成功”。

他拥有一张堪称冷峻英俊的人类面庞，五官深邃，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瞳色是罕见的、如同深海与冰川混合的蓝绿色，冷静而深邃。他一头长长的银白色头发，被编成了一条精致的蝎子辫垂在身后，与他原本的银蝎将军身份诡异地契合。。

他是四人中看起来最像“正常人”，也是气质最接近原版的一个

“我……我变成两条腿走路了？”吉约试着迈了一步，差点摔倒，骂骂咧咧地扶住了桌子。

“有趣……这就是人类的触感吗？”法尔多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实验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震动。

“脆弱，迟缓……令人作呕。”卡罗尔的声音透过金属口罩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迪恩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自己的手，缓缓握紧，再松开，感受着肌肉与骨骼的运动，电子眼中（现在是真眼了）的数据流似乎还在本能地试图分析这种全新的生理状态。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通讯器里，传来了首领那冰冷、但此刻似乎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无语？的意念波动：

【……你们几个……终于成精了？】

显然，王座上的那位“园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撼”到了。

魔将们这才意识到，他们不仅变成了人类，还惊动了首领！

一阵手忙脚乱（主要是吉约站不稳）之后，他们开始对自己这“长手长脚”、“没有厚重装甲”、“逆天”（主要是迪恩）的外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吉约对着反光的金属墙壁龇牙咧嘴，试图做出凶恶的表情；法尔多斯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副扑克牌（人类版），熟练地洗着牌，思考着这新身体能不能玩出更多花样；卡罗尔则厌恶地扯了扯自己的长发，开始考虑要不要剪掉；迪恩走到控制台前，试图用思维连接系统，却发现只能用手去点击触摸屏，这种低效的方式让他额头青筋微跳……

闻讯赶来的科瑞茵，站在休息区门口，看着里面四个形态各异、正在努力适应人类身体的“前”机械魔将，瞳孔中数据流平静地划过。

【生物转化实验样本意外获得。数据采集机会：极高。】

她完全无视了四道想要杀人的目光，淡定地拿出数据记录板，开始记录观察笔记。

欧比组织的日常，再次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而四位新晋“人类”魔将的倒霉生活，才刚刚开始。

佐格和艾里逊躲在角落，看着自家将军们的人类形象，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以后挨揍是不是会更疼了？

…

四位魔将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不适和想要掐死科瑞茵的强烈冲动后，不得不开始适应这具突如其来的、麻烦不断却又充满新奇的血肉之躯。

而在这适应过程中，一些他们作为机械生命时从未体验过的、奇异又意外的“收获”，也逐渐浮现。

吉约最先骂骂咧咧地发现，他偷偷藏起来的那根高级能量雪茄，点燃后吸入肺部的感觉……竟然带着一种灼热的、带着微妙香气的刺激感，让他有点上头（虽然呛得他直流眼泪）。

以前只是能量补充，现在却成了一种……享受？

他甚至开始琢磨着怎么去搞点更“带劲”的人类烟草。而且，他发现自己捶墙手会疼之后，骂人时唾沫星子横飞的感觉，竟然格外有气势！

疼痛本身也成了新体验，挨揍后的淤青和酸痛，虽然难受，却也是一种“活着”的鲜明证明，让他打架时多了一丝……顾忌？（稍微）

虽然依旧骂骂咧咧，但开始不自觉地去摸自己那头挑染蓝毛，甚至有一次被佐格看到他在偷偷照镜子。

法尔多斯则迷上了“触觉”。他优雅地（但带着一丝痴迷）抚摸着休息区里各种材质的物品——冰冷的金属、光滑的陶瓷、甚至粗糙的墙壁。

当他第一次摸到一块偶然发现的、不知哪个海盗落下的天鹅绒布料时，那柔软丝滑的触感让他舒服得几乎叹息出声。

这种细腻的感官反馈，是他以往冰冷的金属指尖永远无法体会的。他甚至开始考虑定制几套不同材质的人类服装。

他更是花了大量时间在镜子前练习各种表情——微笑的弧度、挑眉的时机、眼神的变化。

这对他而言不再是模拟，而是真实的肌肉运动

他开始利用这种新能力进行“实地测试”，把几个中层军官忽悠得团团转，签下了一些看似有利实则坑爹的条款。

法尔多斯的欺诈艺术提升到了一个新境界。他现在不仅能骗你的钱，还能用微表情让你觉得骗你是为你好。阴谋变得更加防不胜防。

卡罗尔虽然对失去力量和光鞭极度不满，但她不得不承认，人类的视觉系统似乎……分辨率更高？

她能清晰地看到光线在不同物体上的微妙折射，看到远处星云更加丰富的色彩层次。

有一次，她无意中看到自己紫色长发在灯光下泛出的光泽，竟然愣神了几秒。这种对“美”的直观感受，是机械眼单纯的数据扫描无法提供的。

当然，她是绝不会承认的。

同时，她自己也发现，当她冷静下来，某种源自她这具新身体的、极淡的冷香，会让她在谈判或审讯时，无形中增加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吸引力？

那些被她审问的俘虏，往往在她翠绿色眼眸和若有若无的香气双重作用下，心理防线崩溃得更快。她甚至开始研究如何利用香料来增强或掩盖这种气息。

玉蛇军团的情报获取效率诡异提升了。而且，卡罗尔发现她偶尔摘掉口罩透气时，某些定力不足的对手会出现瞬间的失神……这似乎是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迪恩的“正常”英俊，则意外地带来了一丝稳定军心的效果——至少看起来像个“靠谱”的领导（忽略他偶尔因不适应而出现的同手同脚走路的话）。

他发现，人类的听觉系统虽然不如机械传感器精准，但对声音中蕴含的情绪捕捉却异常敏锐。他能从下属汇报时声线的细微颤抖判断出其是否撒谎或紧张，能从能量流动的嗡鸣中听出设备潜在的不稳定迹象。

他甚至开始偷偷练习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试图做出更复杂的“表情”来辅助指挥（虽然效果暂时很惊悚）。

甚至还有一次，在那些短暂的、无法工作的睡眠或休息间隙，一些被忽略的“直觉”或“灵感”会偶尔闪现。比如，他某次小憩后，突然想通了一个关于科瑞茵行为模式的、无法用数据完全解释的关窍。这种“顿悟”，是运算难以企及的。

作为机械生命，他们习惯了一切基于数据。但变成人后，他们发现有些信息，来自于“直觉”或者那些看似无用的“闲聊”。

吉约发现自己能更轻易地从手下海盗的眼神闪烁和下意识的小动作里，看出谁心里有鬼，这比测谎仪还好用。

法尔多斯发现，在酒吧（他们被迫开辟了人类休息区）里听着海盗们喝醉后的胡言乱语，往往能拼凑出许多光靠情报网络无法获取的、关于底层动态和流言蜚语的有趣信息。

连迪恩都不得不承认，偶尔“听”到的佐格和艾里逊背后的抱怨（比如抱怨科瑞茵又克扣了他们的零食），虽然毫无逻辑，但确实能反映出一些管理上的细微问题

当然，最大的“收获”，或许是他们对科瑞茵的“能力”有了更“深刻”（也更咬牙切齿）的认识。

能随手调出把机械生命变成人类的药剂（哪怕是失败品），这粉毛怪物的科研能力到底有多变态？！她现在只是把他们变成了人，万一哪天她心情不好，把他们变成虫子怎么办？！

这种源于未知的恐惧，混合着对新身体的不适感，让四位魔将对科瑞茵的忌惮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们现在看科瑞茵的眼神，除了以往的厌恶和竞争，还多了几分看“疯狂科学家”的惊惧。

…

但，收获总是与麻烦并存。他们需要解决吃饭、睡觉、保暖、甚至……上厕所（这对他们而言是史诗级的羞耻和困惑）等一系列“低级”需求。

在这片混乱中，一种隐秘的共鸣也在滋生。

当他们坐在一起（被迫的，因为人类身体需要休息），吃着味道古怪但莫名令人满足的食物时，当他们因为同样的生理不适（比如一起感冒打喷嚏）而面面相觑时，一种超越了过去单纯竞争关系的、微妙的“同病相怜”感，悄然产生。

虽然他们嘴上依旧互相嘲讽，但那种“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人类版）”的认知，无形中拉近了些许距离。

…

深黯王座之上，那团原本不断变幻形态、散发着威严与冰冷气息的暗影，此刻似乎……凝滞了。

如果说之前看到魔将们变成人类是震惊和荒谬，那么现在，看着休息区内那四个风格迥异却都堪称“视觉系”的“人类”在那里笨拙地适应新身体、甚至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吉约不小心踩到了法尔多斯的披风角）而开始用最原始的方式推搡叫骂时，首领的意识波动里，竟然缓缓流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

吉约虽然一脸凶相，眼白浑浊、红瞳似火，蓝色短发配上红色挑染显得叛逆不羁，但那精悍的身材和暴躁起来时脸上生动的（哪怕是扭曲的）表情，比起之前那个只会嗷嗷叫的金属疙瘩，确实多了几分……“生命力”？

尤其此刻他正揪着法尔多斯的衣领，因为对方一句阴柔的嘲讽而气得额头冒青筋的样子，在首领“眼”中，竟比看他用钻头砸飞船更有趣。

法尔多斯就更不用说了。墨色低马尾，神秘眼罩，加上那身似乎也跟着转化而来的、略显复古的修身服饰（取代了原来的机械外壳），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亦正亦邪的诡魅气质。

他即使是在躲避吉约的拳头时，动作也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嘴里还不停说着气死人的风凉话，这种“戏精”本色在人类形态下被放大得淋漓尽致。

卡罗尔则是一道冷艳的风景。紫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星河，翠绿色的眼眸即便隔着金属口罩也能感受到冰锥般的锐利，火爆的身材被紧身的作战服（同样莫名转化而来）勾勒得惊心动魄。

她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吉约和法尔多斯的闹剧，偶尔因为身体的不适（比如头发沾到脖子）而微微蹙眉的小动作，都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比起之前那个只有杀气的光鞭女战神，现在更像一个……有血有肉、会烦躁的冰山美人？

迪恩无疑是其中最“正常”也最抢眼的一个。银白色的蝎子辫一丝不苟，冷峻的五官如同大理石雕刻，蓝绿色的眼眸深邃如寒潭。

他完全无视身边的闹剧，正一脸严肃地对着空气挥拳、踢腿，测试着新身体的极限，那专注的神情和流畅（虽然力量感远不如前）的动作，透着一股禁欲系的严谨美感。这种从冰冷机械将军到高冷禁欲系帅哥的反差，冲击力十足。

首领那庞大的意念悄然扫过这片“美景”，原本因为资源短缺、内部争斗而产生的些许烦躁，似乎都被眼前这鲜活（虽然混乱）的一幕冲淡了不少。

【嗯……比起之前那些冷冰冰的铁罐头，现在这样……确实顺眼多了。】

【吉约的暴躁，法尔多斯的阴阳怪气，卡罗尔的冷傲，迪恩的严肃……在人类形态下，似乎都成了有趣的性格特征，而非单纯的程序bug或设计缺陷？】

【打吧，闹吧，只要不影响正事，看着这群‘孩子’以这种新形态活动，倒也是一种……不错的消遣。】

一股近乎“慈祥”（如果这种情绪能用在黑暗首领身上的话）的意念弥漫开来。

他暂时搁置了对科瑞茵实验失误的追责念头，反而觉得……这意外或许不错？

他甚至没有立刻下令让他们想办法变回去，而是如同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般，默默地“看”着。

看着吉约因为不适应双腿走路而平地摔跤。

看法尔多斯试图维持优雅却差点被自己长发绊倒的窘迫。

看卡罗尔因为突然的饥饿感（人类身体需要进食！）而面露愕然，然后强装镇定。

看迪恩一脸严肃地试图用人类的手指进行精密操作，结果差点把控制台戳穿。

这些在以往会被视为“失态”和“效率低下”的行为，在如今这具赏心悦目的皮囊衬托下，似乎都变成了无伤大雅、甚至有点可爱的“小插曲”。

因此，当迪恩强忍着不适，以最标准的人类礼仪（略显僵硬）向王座请示，是否需要立即寻找逆转药剂时，首领的回应是：

【逆转研究，可进行。但……不必急于一时。】

言下之意：你们就先这样待着吧，我看着挺舒服。

而休息区内，对此一无所知的魔将们，还在为他们突然拥有的“触觉”、“痛觉”、“饥饿感”以及彼此之间更“直观”的物理碰撞而混乱着。

“法尔多斯！你他妈再敢用那种眼神看老子试试！”

“吉约将军，你的拳头软得像棉花，需要我教你怎么发力吗？”

“你们两个蠢货，吵到我了。”

“闭嘴卡罗尔！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

“迪恩！你评评理！”

迪恩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吐出两个字：“无聊。”然后继续他的体能测试。

…

四位颜值爆表、但行为举止或多或少还有些别扭的“人类”魔将，不得不顶着这副新皮囊处理各项事务。底层海盗们汇报工作时都不敢抬头，生怕多看几眼会晕过去。科瑞茵则成了最忙碌的人，每天拿着数据板追着他们记录各项生理指标和心理变化，完全把这当成了千载难逢的活体实验机会。

这场面，在首领“眼”中，俨然成了一出精彩纷呈的、由高颜值演员演绎的星际版情景喜剧。他忽然觉得，以后欧比组织的内部会议，或许可以要求他们保持这个形态参加？至少，视觉体验会提升好几个档次。

至于战斗力下降、适应期麻烦等问题？在绝对的实力和首领的“好心情”面前，那都是小事。

毕竟，看着一群赏心悦目的“手下”在眼前活动，总比面对一堆金属壳子要舒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