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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欧比那些事】21

赛尔号之机械精灵

迪恩的观察日志上,关于科瑞茵的行为模式分析,新增了一条显著标注:“目标关联性异常:赛尔号(尤其是单位‘赛小息’及精灵‘小米’)能显著提升任务主动性与执行效率,但伴随非理性风险偏好提升。”

简单来说,只要跟赛尔号,特别是跟那个叫赛小息的家伙和他的光系精灵沾边,科瑞茵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平时那套效率准则都会往后靠,优先级别自动调整为“给赛尔号添堵,给赛小息和小米找不痛快”。

于是,欧比组织与赛尔号之间的冲突,逐渐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位”模式:

赛小息 vs 科瑞茵: 这场对决已经超越了简单的敌对关系,更像是一场充满幼稚报复的“斗法”。

赛小息辛苦采集的稀有矿石,科瑞茵会“恰好”路过,用精准的能量射击将其炸得四处飞溅,然后冷冷地看着赛小息手忙脚乱地收拾。

赛小息刚修好的小型飞船,科瑞茵会指挥萨格罗斯用镰刀尖在其外壳上刻下一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弱”字。

甚至有一次,科瑞茵竟然黑进了赛尔号大厅广播频道,用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循环播放“笨蛋笨蛋笨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把赛小息气得跳脚。

虽然赛小息靠着小聪明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总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办法给科瑞茵制造麻烦,比如用改装过的干扰器暂时瘫痪她的能量武器,或者利用环境设置陷阱让她狼狈一下。

科瑞茵则用绝对的科技和力量碾压,比如直接用能量锁链把他捆成粽子挂在桅杆上,或者远程黑掉他的机器人系统让他原地跳踢踏舞。

双方你来我往,赛小息虽十次有九次被整得很惨,但偶尔一次的成功就能让他得意好久。

小米 vs 萨格罗斯: 这对精灵的组合也充满了火药味。

萨格罗斯秉承科瑞茵的意志,视小米为需要“清除”的麻烦源,但它强大的攻击往往被小米灵活的身法和各种辅助性光系技能化解。小米打不过萨格罗斯,但它会利用体型小的优势,钻进通风管道偷袭,或者用光能凝聚出各种滑稽的鬼脸投影来嘲讽萨格罗斯。萨格罗斯巨大的复眼常常被小米这种“无赖”打法气得能量波动不稳,有一次甚至因为追打小米而一头撞进了赛尔号的厨房面粉袋里,变成了一只“白螳螂”,被路过的阿铁打笑了整整一个星期。

小米则对萨格罗斯这个“大家伙”充满敌意,认为它抢走了科瑞茵的“关注”(虽然这种关注是负面的)。它会利用灵活性和光系技能的各种特效(致盲、净化、甚至那招痒痒光线),专门骚扰萨格罗斯。

萨格罗斯则凭借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动不动就用镰刀尖把小米当乒乓球拍,或者把它堵在角落里用低沉嘶鸣进行“精神污染”。一兔子一螳螂,打起来更像是大型猫科动物在扑蝴蝶,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而在这场日常的鸡飞狗跳中,战神联盟的几位主力(雷伊、盖亚、卡修斯、布莱克、缪斯)反而常常处于一种“看戏”的状态。

除非事态严重到威胁赛尔号根本,或者罗杰船长直接下令,否则他们一般不会轻易介入这种“低级别”冲突。

盖亚还会时不时点评两句:“啧,豆芽菜今天火力不行啊!”“赛小息你这躲得也太难看了!”

卡修斯则会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布莱克沉默不语,但目光始终追随着科瑞茵的身影,似乎在分析她每一次行动背后的变化,以及那被猩红节点压制下,是否还存在一丝属于过去的影子。

缪斯有时会无奈摇头:“他们这样……简直像小孩子打架。”

雷伊则比较淡定:“只要不闹出大乱子,让赛小息历练一下也好。而且……有贾斯汀站长和迪恩相互制约,出不了大事。”

久而久之,这甚至成了赛尔号一道另类的“风景线”。海盗来袭?可能是科瑞茵又来找赛小息“切磋”了。警报响了?可能是小米和萨格罗斯又在哪个角落上演“追逐战”了。只要贾斯汀站长没动,战神联盟还在喝茶,大家就知道,这又是“日常”的一部分。

这种“小打小闹”本来无伤大雅,直到某次,赛尔号的站长、精英机器人贾斯汀看不下去了。见赛小息又被科瑞茵用能量网罩住,小米被萨格罗斯追得满场跑,贾斯汀手持光剑加入了战局。

“科瑞茵!适可而止!”贾斯汀的光剑直指科瑞茵。

贾斯汀的剑芒刚亮起,一道冰冷的电子音就会伴随着银色的身影悄然出现:

“贾斯汀站长,三对二,不太好吧?这似乎不符合你们赛尔号一贯标榜的‘光明正大’和‘公平对决’的风格?”

迪恩如同算计好了一般,总能“恰到好处”地现身,挡在贾斯汀和科瑞茵之间。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贾斯汀握着光剑,看着对面:一个是欧比最强将军之一,一个是传奇精灵萨格罗斯;自己这边是赛小息(基本算拖油瓶)和小米(虽然潜力大但体型差距悬殊)。他额头青筋直跳:“迪恩!这有可比性吗?!科瑞茵和萨格罗斯是什么级别的战力?”

迪恩的电子眼毫无波澜,摊了摊手,理由一套一套的:“怎么没有?你看,机器人对机器人——科瑞茵是机械体,赛小息也是机器人;精灵对精灵——萨格罗斯对小米。很公平的1对1啊。难道贾斯汀站长觉得不公平?那……让他们互换一下对手?让科瑞茵对小米,萨格罗斯对赛小息?”

贾斯汀:“……”(他想象了一下赛小息被萨格罗斯一镰刀拍扁的画面,沉默了。)

看着贾斯汀吃瘪的样子,迪恩银色面甲下似乎闪过一丝愉悦。

他就像个护短的家长,自家熊孩子(科瑞茵)在外面欺负了别人家孩子,等到对方家长要来教训时,他才慢悠悠出现,用一套歪理邪说把对方堵回去,明摆着就是撑腰。

这种情形上演了不止一次两次,以至于后来贾斯汀看到科瑞茵在“欺负”赛小息,都开始犹豫要不要出手了——因为知道迪恩肯定会出来搅局。

于是,赛尔号的日常就多了这么一项固定“娱乐活动”:看科瑞茵来找赛小息的茬,看小米和萨格罗斯“菜鸡互啄”(表面上看),然后期待贾斯汀站长和迪恩将军的“辩论大赛”。

罗杰船长为此头疼不已,但又无法彻底阻止这种摩擦。其他人则心情复杂,一方面乐见科瑞茵的注意力被赛小息吸引(至少她没去干更坏的事),另一方面又对迪恩这种赤裸裸的双标和纵容感到愤怒无奈。

雷伊通常负责稳住大局,防止冲突升级,但看着赛小息被欺负得嗷嗷叫,也有些无奈。

盖亚有时候会觉得手痒,想上去揍科瑞茵一顿,但又被这种诡异的“私人恩怨”氛围弄得有点想笑。

卡修斯心最软,看到赛小息被科瑞茵用能量胶粘住头发或者被萨格罗斯追得满场跑时,总是忍不住想上前帮忙。

“布莱克!你拦着我干嘛!”一次,卡修斯又想冲出去,被布莱克的手臂牢牢挡住。

“让她去。”布莱克的声音低沉,注视着场中那个虽然手段幼稚、但眼神却比执行冷任务时多了几分“生动”的科瑞茵,“至少……她现在看起来,没那么像一台纯粹的机器了。”

“可是她在欺负小息啊!这就不算干坏事了吗?”卡修斯不满地抱怨。

布莱克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或许在他内心深处,宁愿看到科瑞茵用这种近乎“玩闹”的方式发泄被猩红节点压抑的情绪,也不愿看到她再次变成那个无情的“影狼将军”。

缪斯则通常抱臂旁观,偶尔点评一句:“幼稚。”但嘴角似乎有若有若无的弧度。

而被“重色轻友”的布莱克拦下的卡修斯,只能和赛小息一起,对着布莱克的背影投去控诉的目光。

赛小息更是直接大喊:“布莱克!你重色轻友!见色忘义!看着瑞茵姐欺负我!”

布莱克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你自找的。”然后重新融入阴影,消失得更彻底了。只是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于是,赛尔号的日常,就这样在科瑞茵和赛小息的“斗法”、小米和萨格罗斯的“追逐”、迪恩的“护短”、贾斯汀的“憋屈”以及战神联盟(主要是布莱克)的“暗中纵容”下,变得鸡飞狗跳,却又诡异地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

佐格和艾里逊则负责在每次冲突后,一边打扫战场(主要是收拾赛小息留下的烂摊子),一边吐槽:“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科瑞茵仿佛找到了一个独特的情绪宣泄口,而赛小息则在不断的“被欺负”中,练就了一身逃跑和嘴炮的功夫(虽然对科瑞茵无效)。

这场看似胡闹的对抗,在某种程度上,竟然形成了一种危险的、却又微妙的平衡。

而深谙此道的迪恩,则在每次“撑腰”回来后,默默更新着对科瑞茵行为模式的观察日志。

他似乎发现,这种带有“个人情绪”的任务,对猩红节点的稳定性,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安抚作用?这让他更加坚定了纵容这种“胡闹”的决心。

只要科瑞茵的“玩闹”不触及核心利益,不偏离猩红节点的控制,他乐得见她用这种方式保持“稳定性”,甚至觉得……有点意思?毕竟,看赛尔号吃瘪,总是令人愉悦的。

至于赛小息和小米……迪恩的数据库里,默默地将他们的威胁等级调高了一级。这两个看似弱小的存在,似乎成了激发科瑞茵某种“潜在状态”的关键变量。需要……持续关注。

某个阳光(模拟)明媚的午后,赛尔号的休闲区内,一个刚加入不久的小赛尔,看着鼻青脸肿(主要是灰尘和擦伤)、正在唉声叹气给自己手臂上润滑油的赛小息,以及旁边毛发凌乱、正蔫蔫地啃着能量块的小米,忍不住好奇地问:

“小息前辈,小米……你们……不觉得委屈吗?那个影狼将军每次都这么针对你们,你们就不生气?不想着狠狠报复回去?”

赛小息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刚才被科瑞茵用微型干扰器弄得差点摔个狗啃泥的狼狈。他张了张嘴,习惯性地想抱怨几句“那个粉毛怪物”、“煞星”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复杂的叹息。

他摸了摸小米低垂的脑袋,眼神飘向窗外遥远的星空,那里是欧比组织势力范围的方向。

“委屈?当然委屈啊!”赛小息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每次被她盯上,准没好事!不是丢东西就是被捉弄,有时候还挺吓人的。”小米也委屈地“米咔”了一声,用脑袋蹭蹭赛小息。

但紧接着,赛小息的话锋一转:“可是……怎么说呢,愤怒和想报复?好像……又没有那种特别强烈的感觉。”

他比划着,“瑞茵姐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会在雷雨天给我和小米送能量毯,会偷偷帮我修好被阿铁打练拳时不小心砸坏的小发明,还会……还会因为小米撒娇就忍不住笑出来。”赛小息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回忆。

“她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猩红节点,是因为迪恩那个混蛋!不是她自己的意思!”他的语气激动起来,“她就像……就像一台中了病毒的电脑,身不由己。”

“至于报复?”赛小息耸耸肩,“找谁报复?找被控制的瑞茵姐?那不公平。找迪恩?我们又打不过。而且,万一我们真报复成功了,把她惹毛了,或者让迪恩觉得她没用了,对她下更狠的手怎么办?那不就是正中了迪恩的下怀吗?迪恩巴不得我们把她当成真正的敌人呢!”

赛小息握紧了拳头,“我才不干!我要让她想起来!想起我们,想起小米,想起她曾经是谁!”

似乎是感受到赛小息的情绪,小米也抬起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轻轻“米咔”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仿佛在说“没关系”。

赛小息把小米举起来,对着那个提问的赛尔,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有点傻气却又无比坚定的笑容:“而且你看,小米都不记仇!每次萨格罗斯那个大块头来追它,它虽然跑得气喘吁吁,但下次见面,它还是会试着对科瑞茵叫,好像还在期待她能像以前一样摸摸它的头。”

赛小息继续分析,仿佛在给自己找理由:“我总觉得……这好像是她现在唯一能‘表达’自己的方式了。不能像以前那样跟我们并肩作战,甚至可能连以前的记忆都没了,但她潜意识里,可能还记得我们?所以就用这种……呃……特别别扭的方法来刷存在感?”

“就像……就像一个被关在黑屋子里的人,唯一能做的、能引起外面人注意的方式,就是使劲砸墙。虽然方式很讨厌,但至少证明……她还‘在’那里。”

他揉了揉小米的脑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自己,别真的受伤,然后…………等着有一天,能把她救回来。到时候,再跟她算总账!让她赔我一百倍……不,一千倍的工具和零食!”

小米也配合地举起小爪子,“米咔!”了一声,像是在说“没错!”

不远处,刚刚结束巡逻的卡修斯恰好听到了这段对话,他忍不住又想走过去,对赛小息说“下次我一定帮你”,却被身旁的布莱克再次抬手拦住。

“布莱克!”卡修斯有些不满地低声道,“小息他都这么说了!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瑞茵姐……看着科瑞茵一直这样‘欺负’他们吗?”

布莱克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夜,他看着赛小息和小米,又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那个每次出现都冷若冰霜、却总将“欺负”目标锁定在这一人一精灵身上的粉发身影。

“正因为如此,才更不能阻止。”布莱克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猩红节点锁死了她几乎所有的情感和记忆,只有在这种带着个人情绪的、近乎幼稚的对抗中,她才能流露出一点点……属于‘科瑞茵’的反应。愤怒、执拗、甚至那一丝近乎玩闹的兴致……”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如果我们真的以多欺少,强行制止她,甚至‘打败’她,那等于是在告诉她:你连这最后一点‘胡闹’的权利都没有。那只会让她彻底封闭,完全沦为迪恩手中那把没有一丝波澜的兵器。现在的‘欺负’,至少证明……她还有‘情绪’。”

卡修斯愣住了,他仔细回想,似乎确实如此。在其他任务中,科瑞茵是冰冷无情的杀人机器。只有在针对赛小息和小米时,她才会表现出一种……异常的“专注”和“活力”,尽管是以一种负面的形式。

“可是……这样对小息和小米太不公平了……”卡修斯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布莱克看向远处正在和小米打闹的赛小息,“他们相信她,用自己的方式在呼唤她。而我们……能做的或许就是守住底线,确保这‘游戏’不会变成真正的悲剧。”

“我们等你回家!”

几天后,科瑞茵又一次“如期而至”。这次的理由是赛尔号的一艘科研船采集到了一种稀有的宇宙花卉,据说香气能安抚精灵情绪。科瑞茵的目标很明确——抢花,顺便“教训”一下总惦记着给小米找好吃的好玩的赛小息。

一场熟悉的追逐战在赛尔号的观景平台上演。萨格罗斯追着小米在巨大的植物丛中穿梭,科瑞茵则用能量鞭干扰着抱着花盆狼狈逃窜的赛小息。

和往常一样,科瑞茵在成功抢到花盆(并且“不小心”打翻了一半土在赛小息头上)后,便准备和萨格罗斯撤离。

赛小息顶着一头泥土,看着科瑞茵冷漠转身的背影,看着萨格罗斯提着挣扎的小米(虽然动作看似粗暴,但每次落下时都巧妙地避开了要害),看着赶来“撑腰”的迪恩那冰冷的银色面甲……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委屈、不甘、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牵挂的情绪,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就在科瑞茵即将登上接应飞船的那一刻,赛小息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

“科瑞茵!”

科瑞茵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赛小息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平台:

“花你拿走好了!但是……但是你别得意!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帮你解除控制的!”

他停顿了一秒,然后用更大的声音,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们等你回家!”

“米咔——!”被萨格罗斯提着的小米,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用力地朝着科瑞茵的方向叫了一声,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敌意,反而像是一种呼唤。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迪恩的电子眼微微闪烁。布莱克隐藏在阴影中的身体猛地绷紧。雷伊、盖亚、卡修斯、缪斯,所有听到这句话的赛尔和精灵,都愣住了。

科瑞茵的背影僵硬在原地,足足有三秒钟。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但她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颤抖。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一步踏入了飞船。舱门迅速关闭,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飞船引擎发动,消失在星空深处。

赛尔号平台上一片寂静。只有赛小息还站在原地,擦着脸上的泥土和忍不住流出的眼泪,小声嘟囔着:“……说话算话……”

没有人知道,在那艘远去的飞船里,影狼将军正靠着冰冷的舱壁,瞳孔中的数据流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剧烈而混乱的风暴。猩红节点的光芒疯狂闪烁,试图压制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名为“悸动”的异常波动。

“家……”一个陌生的、被无数次删除又顽固浮现的词汇,如同病毒般,侵蚀着她绝对理性的核心。

那一句“我们等你回家”,像一颗投入冰海的石子,虽然未能立刻融化坚冰,却在那片死寂的深渊里,激起了一圈微弱却持久的涟漪。

赛小息还站在原地,望着飞船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着,不知道是喊累了,还是心情激动。小米安静地落在他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卡修斯走到布莱克身边,小声问:“她……听到了吗?”

布莱克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星空,久久没有说话。但在眼眸最深处,似乎有一丝微光,如同暗夜中的星辰,悄然亮起。

他听到了。不仅听到了那声呼喊,更“听”到了科瑞茵那一瞬间的停滞和数据的狂澜。

那一声“回家”,或许无法立刻唤醒沉睡的灵魂,但却像一颗种子,被强行种在了坚冰之下。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这微弱的呼唤,会成为撬动命运齿轮的第一道力量。

而对于赛小息来说,喊出这句话,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他抱着小米,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疲惫、释然和希望的笑容。

“走吧,小米,我们回去修机器。下次……下次她再来,我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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